頭撞在牆上。怒叫道:“好呀,知人知麵不知心,總兵大人,你用的下三流的暗算手段,用得真到家呀!”周健邁前兩步,把他手腕一拿,低聲叫道:“事情已急,快服下解藥,我與你救雲大人去。你的寶劍我替你拿回來了,快呀!”謝天華驚愕之極,叫道:“什麼?你,你是什麼用意?”黑室之中,但見周健雙眸炯炯,別具威嚴,低聲說道:“我周健是何等之人,你還不知道嗎?此際事機已急,有話慢說,你快隨我出去。”謝天華不由得張開了嘴,吞下了周健塞來的藥丸。謝天華心頭本就清醒,吞下解藥,睡意全消,接過周健遞來的寶劍,躍出門外。
雁門關外號角長鳴,隻見先前那名用蒙汗藥偷施暗算的旗牌官攔上前來,高聲叫道:“周大人,你可得三思而行,別要自誤前程!”周健一聲不響,突然一躍而起,揮刀一斬,將那旗牌官斬為兩截,奪了兩騎快馬,與謝天華奔出轅門,關外官兵,無人敢擋。
周健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在馬背上揚鞭指道:“他們正在七裡鋪外廝殺,你我抄小路去!”一撥馬頭,從山邊小徑馳去,大路上車馬奔馳,許多人高聲呼喊,叫周總兵回來。周健毫不理睬。
且說雲靖在七裡鋪的衛所外等了許久,正自生氣,忽見路上塵頭大起,十幾騎快馬飛奔而來,不一刻衛所打開,戍守衛所的官長披掛出迎,高聲請進。雲靖看得清楚,那從雁門關來迎接的十幾騎快馬,其中並無周健在內,心中十分不快,但仍是夷然自若,手持使節,步入邊關。
衛所內設好座位,隻見十六名禦林軍分成兩隊,分列階下,堂上兩名欽差,冠帶出迎。雲靖頓時歡喜起來,心中想道:“原來是聖天子特降天恩,念我二十年守節,竟然派欽差到邊關迎接來了。”正說得句:“雲某何功,敢勞欽差遠接”,堂上的欽差,麵孔一端,忽然高聲喝道:“叛臣雲靖,跪下接旨!”
雲靖這一驚非同小可,手持使節,顫聲辯道:“雲某出使異國,二十年來牧馬胡邊,尚存此節,自問無罪,不敢接詔!”話猶未了,已給兩名禦林軍按倒地上,隻聽得其中一名欽差,展開詔書,高聲讀道:
“罪臣雲靖,先帝寄以腹心,遣使瓦剌,而乃不感恩圖報,反靦顏事仇,忘其父母之國。今日私自歸來,圖謀內應,罪無可恕,本應明正典刑,姑念其是前朝舊臣,恩開法外,準其仰藥自裁,全屍收殮。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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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靖魂不附體,隻見一名禦林軍捧著一隻銀瓶,內中藥水殷紅,高聲叫道:“罪臣雲靖還不謝恩領旨麼?”
雲靖隻覺腦門上轟的一聲,又驚又氣又急又怒,忽然一手抓過銀瓶,尖聲叫道:“給詔書我看,我不信這是真的!”欽差冷笑一聲,喝道:“好大的膽子,詔書是你看得的嗎?”話猶未了,隻聽得轟天價的一聲巨響,兩扇半掩的大門憑空飛了起來,一個莽和尚提著碗口般粗大的禪杖,潑風似的打將入來,高聲喝道:“管它真的假的,都打死了再說!”十六名禦林軍上前抵敵,哪能抵敵得住,隻見他指東打西,指南打北,禪杖所到之處,有如開山裂石,隻要挨著一點,便是不死即傷。
兩個欽差嚇得麵青唇白,腿都軟了。那和尚一路打到堂上,左手一伸,兀鷹抓雞似地提起了一名欽差,罵道:“雲大人舍命逃回,你們還要將他弄死,是何道理?”“卜”的一杖,敲在他的頭上,甩手一摔,腦漿塗地,死於階下。另一名欽差嚇得神智昏亂,兀自叫道:“反了,反了!冒犯欽差,該當何罪?”那和尚放聲大笑,又一把將他抓了起來,罵道:“兀這廝鳥,欽差值得多少錢一斤?”禪杖往地上一插,硬生生的將他撕成兩片。禦林軍紛紛逃出,吹起號角,衛所內屍橫遍地,隻剩下了和尚和雲靖二人。
雲靖目瞪口呆,恍如在一場惡夢之中,不知目前所發生的種種事情是真是假,定了定神,見潮音和尚朝他走來,猛然叫道:“把那詔書給我。”
潮音和尚咧嘴冷笑,道:“還有什麼鳥詔書,快隨我走!”雲靖盤膝一坐,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把那詔書給我!”潮音和尚橫他一眼,在幾案上抓起詔書,摔給他道:“好,快看!快看!”對他如此固執,萬分不解。
雲靖展開詔書,一瞥之下,麵如死灰,那詔書上的玉璽,與詔書的格式紙質,都是真的。雲靖還記得以前成祖奪位,曾在內監手上搶奪玉璽,那內監將玉璽摔下天階,缺了一角,後來叫巧匠重補,紋理兩樣,而今細辨這詔書上的玉璽,正是如此,絕對假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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