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張丹楓又輕拍欄杆,低聲吟道:
獨倚危樓風細細,望極離愁,黯黯生天際。草色山光殘照裡,無人會得憑欄意。
也擬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吟聲悲苦,吟到後來,竟是如泣如訴,嗚咽不能成聲。澹台鏡明隻知道張丹楓善笑,卻不知道他也善哭——“亦狂亦俠,能哭能歌。”聽他哭得悲苦,心也酸了。忽而哭聲一止,張丹楓又笑了起來,反複吟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既然甘心憔悴,始終不悔,那又有什麼可以傷心?呀,小兄弟,小兄弟,你就是再將我狠狠折磨,我也絕不會對你埋怨。”
澹台鏡明聽他先前一哭,已是心酸,而今聽他哭後之笑,更覺難受。頓時間不覺癡了,猛一抬頭,隻見月移花影,鬥轉星橫,聽山門外更鼓之聲,敲的已是三更了。澹台鏡明猛然省起,自己此來,原為的是向張丹楓複命,報告醫治雲重的經過,可不知怎的,心中一酸,竟是寸步難移,雖然隻要繞過假山,就可與張丹楓對麵相語,但她卻怎樣也不肯從假山後露出麵來,心中儘自癡癡想道:“原來他對雲蕾竟是如此愛深情重,呀,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若然有人對我如此,我就是即時死了,也自甘心!”忽又想道:“可惜他們兩家結下深仇,適才聽他們兄妹談話,雲重又是如此固執,這卻如何是好?”瞬息之間,思潮百變,聽張丹楓痛哭狂歌,自己可真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但腦海中泛出張丹楓與雲蕾的雙雙儷影之時,自己卻又忽地惘然若有所失。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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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心上怨幽般百,解自難懷情此似
。解分回下看請?何如事後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