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的是市衛健局，而他是城建局局長，兩個單位是平級的，他沒有任何權力向衛健部門施壓，讓他們隨便調查本係統職工。”
“從行政級別來說，他確實沒有這個能力。”李刃道，“那誰又有這個權力呢？”
“這個高成峰沒有說，他隻說自己沒有能力掌控一切，背後具體操控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他的意思是說背後有一個職級比他高的人，才能調動衛健部門違規替自己辦事，對吧？”
“對，他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那個人是誰？”三名警察異口同聲地問。
“他沒有說，”方子芩搖頭，“我問過他，但是他不肯說。”
餘小過問：“既然你爸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但為什麼你去找他的時候，他卻躲著不敢相見？”
“他說他當年就知道方醫生有個兒子，我第一次找到發改局他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他剛調到新單位做一把手還不久，怕單位裡的人知道四年前受處分的方醫生的兒子來找他，會對他產生誤會，從而影響他在單位的威信。”
“那你相信他的話嗎？”李刃看著他問。
方子芩說：“一開始我當然不信，感覺他是在騙我，回來後我仔細想一下，竟覺得他說得似乎有些道理。這段時間我回國後一直在機關單位上班，知道在中國官場有一句名言，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高成峰當年是城建局局長，跟衛健局並沒有任何隸屬關係，他根本無權指派衛健部門為維護他一己私利而枉顧事實出具那樣一份不負責任的調查報告，能公器私用動用衛健部門為自己辦事的，隻能是更高級別的政府官員。所以我當時就決定不再糾纏高成峰，而是要想辦法查出那個幕後高人到底是誰。我本想再去衛健局調查，結果第二天接到單位臨時指派的任務，要我跟隨領導出國公乾，所以這件私事自然就放到一邊了。我出國十天時間，直到三天前才回來。”
李刃在心裡默默推算一下，三天前即是3月20日，而高成峰被害的時間是3月15日，如果有證據能證明方子芩3月20日之前的十天時間都在國外，那就說明他沒有作案時間，自然也就不可能是殺害高成峰的凶手。
方子芩一眼就看出三個警察內心的想法，說道；“我是跟著我們中心孔主任一起出國的，她可以為我作證，還有我的護照上麵也有明確的出入境蓋章記錄，不過護照不在我手裡，而是交到了單位統一保管，所以你們可以在明天上班時間到單位辦公室來查閱。”
“好的，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們一定會調查核實的。”李刃起身告辭的時候，又順便要了他的手機號碼，“多謝你配合警方調查，如果我們還有什麼其他情況需要了解，可能還會打電話跟你聯絡。”
“好的，沒問題！”方子芩起身將他們送出門。
第二天早上，餘小過和唐欣然一起，再次來到疾控中心，先是問了中心的孔主任，證實方子芩最近確實曾陪同她出國公乾，具體時間是本月10至20日。又查看了方子芩的護照，上麵的出入境記錄顯示，他最近一次出境是在3月10日，回國時間是3月20日，期間十天時間他一直都在國外。很顯然，方子芩昨晚並沒有撒謊，3月15日高成峰遇害時，他確實在國外。他身上的作案嫌疑，很快就被排除了。
雖然這次的調查並沒有找到殺人凶手，但卻更加證實了李刃心中的一個疑點。先前去發改局和大田鎮走訪調查時，就感覺到上麵似乎有人跟走訪對象打過招呼，所以每個人的問詢筆錄都出奇的一致，看似麵麵俱到實則滴水不漏，讓警方完全查不出一絲一毫有用的線索。而從方子芩這裡，則更加證實了這個幕後高手和這股神秘力量的存在。這個人到底是誰，這股力量到底來自哪裡，現在仍然是個謎。他眉頭緊鎖，已經感覺到這個案子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中午的時候，李刃到市局大會議室參加社區警務工作推進會，坐在他旁邊的正好是大田鎮派出所所長鄭誌強。幾年前李刃在刑警大隊二中隊工作的時候，曾跟鄭誌強一起被抽調到同一個專案組共事過一段時間，所以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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