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輕護士就答應著跑了過來。潘四季向兩個警察介紹說：“她叫小楊，是我們診所唯一的護士。小楊，你告訴這兩位警察同誌，我昨天下午在什麼地方？”
“警察？”護士小楊顯然吃了一驚，“昨、昨天下午，你不是一直在診所上班嗎？”
“中途他有長時間離開過嗎？”唐欣然問。小楊搖搖頭：“沒有，潘醫生是吃完午飯後中午1點半過來上班的，直到傍晚6點才跟我一起下班。其實他平時下午都是2點半上班，隻不過昨天因為預約了一位外地患者，所以下午來得比較早。”
“好的，謝謝你了！”等小楊離開之後，李刃又問潘四季，“還有其他人能證明嗎？小楊護士畢竟是你的員工，她提供的證言法律效力並不強。除非你能找到其他證人。”
“昨天下午診所裡倒是有幾個病人，隻不過他們在我這裡看完病很快就走了，根本不能證明我一整個下午都沒有離開診所。”潘四季顯得有些惱火，“對了，監控視頻可以嗎？我們診所門口安裝有一個監控探頭，可以拍到進出診所的人，而且診所隻有一個大門，沒有任何後門，我進入或離開診所，都得從監控下麵走過，所以昨天下午我到底有沒有離開過，你們看看監控就知道了。”
“如果有監控，那就再好不過了。”
潘四季將他們領進旁邊一間雜物房，裡麵堆放著一些醫療器械和藥品，他指著放在角落裡的一台電腦說：“我們平時很少看監控，所以監控電腦就放在了雜物房裡，你們自己去看吧。”
唐欣然挪開一堆雜物，在電腦前坐下，調出昨天下午的監控視頻，快速播放一遍，確實看到中午1點33分的時候，潘四季進到診所，這之後除了中間出來站在門外台階下抽了一根煙，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診所，直到下午5點52分，才鎖上大門，跟護士小楊一起下班離開。
“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潘四季紅著眼圈說，“雖然鄭亞娟的死，我很難過，但我跟這樁人命案，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唐欣然生怕自己錯過了視頻裡的哪個鏡頭，又將視頻畫麵認真看了一遍，確認他昨天下午確實一直在診所上班，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她抬頭看看師父，後者朝她點點頭，意思是OK，不用再往下看了。她就站起身來，想用鼠標關閉桌麵視頻畫麵，卻不想手一抖，不小心點開了文件夾裡另一個監控視頻文件。正想關掉，李刃卻突然湊到電腦屏幕前：“別關！”
唐欣然一愣，放在鼠標左鍵上的手指硬生生停住：“怎麼了，師父？”
“這是什麼時候的視頻？”
唐欣然看看視頻左上角顯示的拍攝時間：“今年2月20日晚上。”
“把視頻退回去，重新播放！”李刃命令道。唐欣然心生疑惑，用鼠標將播放進度條拖回去，重新開始播放視頻。就在視頻第一幀畫麵閃現的那一瞬間，鏡頭裡有一個女人的身影，低著頭從外麵走進診所，雖然她身影出現的時間前後不過一兩秒鐘，卻已經足夠讓人看清楚，這女人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黑白格子長袖襯衣。
唐欣然一下就想起之前在高成峰和周到家小區門口監控視頻裡頻繁出現的那個看不清麵目的神秘的格子襯衣女人，不由得暗自欽佩師父目光銳利，自己第一次點錯鼠標打開這個視頻時，竟然完全沒有發現異常。她道：“師父，難道……”李刃道：“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鏡頭。”
唐欣然於是又將視頻快速往後播放，但這女人的身影好像都沒有再出現，僅憑開頭一閃而過、低垂著頭同樣看不清麵目的格子襯衣身影，似乎也證明不了什麼。
兩人正有些焦躁，大約半個小時後，穿黑白格子襯衫的女人終於再次出現，這次她手裡拎著一小包藥品，從診所裡走出來。走下台階的時候，還回頭朝屋裡望了一眼，就是這一回頭，讓李刃和唐欣然通過監控鏡頭看清了她的臉，就是鄭亞娟！
唐欣然將這個鏡頭定格下來，李刃指著電腦屏幕問潘四季：“這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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