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事兒，你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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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爺並不知我與宋葉兒的事情。
他來隻是因為今日無事，路過這來和我說幾句話。
我問他：“二爺不喜歡知歡姐姐了？”
他許久不在知歡房中過夜了，麗春院的姐妹都笑話知歡說她是被二爺玩膩的女人。
他的笑意味深長：“喜歡？你們都這般想？”
我點頭。
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
他之前次次來都隻會去找知歡，不是喜歡是什麼？
二爺淡淡地笑：“薑枳，父皇給我定了婚事，是當朝一品沈大人家的嫡女。”
定了婚事，那便是要成親了，這倒是要恭喜他了。
我向他道喜。
他擺手：“姑娘還小，一年兩年都成不了婚。”
多小？
我問。
他瞅著我：“你今年幾歲？”
我如實說。
我自入麗春院，到如今寒來暑往兩年多了。
好快又好慢。
他點頭：“年紀與你相仿。”
婚事早早定下，待到女子成年再成親，京中許多人家都是這般，倒不稀奇。
我問：“她很漂亮吧？”
二爺論身份是人中龍鳳，論長相也是佼佼者，若是尋常人，還真配不上二爺呢。
二爺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不醜。”
啊？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了。
不醜，那就是不漂亮。
娶妻娶賢，大多數人家看的都是女子性子，端莊賢惠為上佳，太出挑的容貌反倒會被嫌棄。
又說了幾句。
他突然問我：“薑枳，你可知我叫什麼？”
我一臉茫然。
他姓李，可叫什麼我真不知，眾人也都稱呼他一聲二爺。
他笑：“我叫李江寂，記住了？”
我悶聲點頭。
李江寂？
這名字說實話並不好聽，讓人覺得太清冷。
更何況他的名字也不是我能叫的，我隻需記住便可，日後我稱呼他依舊是一聲恭恭敬敬的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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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又是數年桃花開。
這一年，李江寂為知歡贖了身，她要走了。
我舍不得她。
晚清勸我：“這是好事啊，咱們該高興才是。”
高興。
我推開她屋子裡的門，去送她離開。
知歡拽著我的手，立於窗前：“我也是八歲到的這麗春院，媽媽待我也如親女兒一般，那時我也十分感激她，可那些好能有幾分真心？十五歲我便要開始接客，我不依，她便讓人打我，再不依一杯酒灌下去，便什麼都不知了。薑枳，我唯一慶幸的是我攀上了二爺，他能護我走出這裡，讓我日後能坦蕩蕩地走在外麵的街上。”
她很少立於街前。
因為世人鄙夷的眼光與指點。
如今她要走了，終於能坦蕩地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一切，想著日後的所有。
十五歲的我已經懂了很多的事情。我知道了麗春院是什麼地方，知道了我是要做什麼的人，也知道了為何老鴇千嬌萬貴地養著我。這樓裡夜夜的鶯聲笑語我也知道是為了什麼。
老鴇說，女人要依附男人而活。
可知歡不這麼覺得，她一遍遍告訴我：依靠男人，你會永遠活在失望裡，慢慢地絕望，那種感覺不次於淩遲。薑枳，咱們能靠的人隻有自己，為自己多籌謀，記住了嗎？
我點頭。
似是明白了。
二爺是她的貴人。
但也是因為她的聰明，細細籌謀才有的今日這一切。
我問：“姐姐日後就跟著二爺了？”
知歡的笑有些寂寥：“傻丫頭，二爺尊貴，怎麼會留我這般女子在身邊呢？”
可是二爺給她贖了身，難道這不是要帶她在身邊的意思？
知歡在我耳邊輕語：“贖身銀子中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攢下的，讓楚河出麵是怕媽媽為難啊，薑枳，狐假虎威，懂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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