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並非你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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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爺？
這事兒是不是與李江寂有關係？
我恍然想起那日晚清第一次穿這衣裳，就碰到過一個女子的針鋒相對。
這一次……
我心涼了半截。
莫不是這料子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晚清搖頭：“薑枳，沒有，是我隨口問問……”
她累了，想睡。
我還勸著她報官，她笑：“即便我應了，媽媽也不會應的，薑枳，咱們都是不值錢的，這事兒關係著麗春院的臉麵呢。”
妓子把客人給告了。
傳出去後誰還敢再來麗春院？
真的嗎？
我不信。
然而就在我與老鴇提及要報官時，她一臉的怒：“報官？你是瘋了嗎？還嫌棄麗春院的臉丟得不夠大是不是？薑枳，這事兒本就與你無關，你別管。”
我沒答應。
老鴇的手幾乎要戳到我眼睛裡來了：“晚清這般是她自己把客人給得罪了，媽媽我沒找她算賬已經是網開一麵了，日日出入這麗春院的都是什麼人？裝什麼清高？不就是多伺候了幾個人嗎？她還委屈？我辛苦把她培養成了花魁，她呢？自己往泥坑裡跳。”
晚清毀了。
老鴇說話再不客氣。
我心涼了半截。
晚清猜對了，而我大錯特錯。
我們本就是不值錢的，她素日肯哄著我們不過是因為我們能幫她掙錢，所以什麼尊嚴和身子與麗春院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如此。
我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我往樓上走。
老鴇追了出來：“薑枳，你別意氣用事，想想你自己的過往。”
過往？
是我娘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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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我想想曾經，想想那些飯都吃不飽的日子，為的是感恩如今的日子，感恩她。
我唇角勾了勾：“謝謝媽媽提醒，我會想的，哪日無事我也向媽媽討一天假，回去看看，省得忘了曾經。”
2.
晚清睡了很久才又醒。
夜色沉沉，見我還守著她，便問：“今日怎麼沒去陸家？”
我道：“陸家沒來人。”
其實人是來了的，我讓抱書告訴車夫，今日有事，我不去。
晚清撐著身子坐起來，喝著我喂給她的粥，一口口：“薑枳，若他能待你有些情意，哪怕是個妾，你也跟著他走吧，到底也算有個依靠。”
我搖頭：“姐姐，我和他並非你想的那般。”
晚清笑笑：“陸長齡本就和別人不一樣的，我瞧著他比二爺還好，我隻是不希望你錯過了，若你實在不喜歡就當姐姐沒說。”
碗裡的粥冷了。
晚清問：“老鴇的話讓你傷心了。”
我笑：“不是傷心，是突然明白了，姐姐，我之前從沒想過離開麗春院，即便是看著知歡姐姐走了，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走了，我也沒想過。”
這是實話。
在薑家的日子非打即罵，挨餓受凍。
我習慣了，沒想過離開，可娘親把我賣到麗春院來時，讓我不得不離開。
老鴇待我很好，給我飯，教我各種東西，雖然我知道她買我是為了掙錢，我也沒想過要離開。
可今日看到晚清這般，我第一次動搖了。
晚清笑得坦蕩：“早就勸過你，你不聽，如今傷心了？還不遲呢，薑枳，若能走趕緊走，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千萬別想著留，記清楚了。”
夜深了。
晚清催著我走：“快去睡，不然明日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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