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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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瞅著眼前的女子。
有些陌生。
她局促不安地站在老鴇麵前，依舊是掛著滿臉諂媚的笑。
她是我娘。
與記憶中的模樣漸漸重合，我十分冷淡：“您怎麼來了？”
她打量著我，有詫異，有不信，隨即是一股子惱怒：“我怎麼不能來？我是你娘，生了你養了你怎麼就不能來？你如今風光了，吃山珍海味，穿得光鮮亮麗，怎的就忘了你娘我還日日吃糠咽菜？”
老鴇似笑非笑地聽著。
娘的話也是在幫她敲打我，讓我莫忘了之前的窮苦。
我的眸光更冷了兩分：“媽媽，我昨日伺候陸大人半夜沒睡，如今倦了，想先回去了，畢竟晚上是不是還要伺候，咱們誰說了都不算。”
她是我娘。
但把我賣到了青樓裡是事實。
說罷，我轉身便要走。
娘一把拽住了我：“薑枳你個挨千刀的，伺候男人掛嘴邊上，真是八輩祖宗的臉都讓你給丟儘了……”
我笑眼看她：“娘，難道祖宗不知是您將我賣進來的？”
她啞口無言。
是她把我推入的麗春院啊，十兩銀子，她怎麼就忘了？
我又好心提醒著：“那十兩銀子娘花完了？也對，大魚大肉吃不了幾日。”
娘悶悶瞪了我一眼：“我，我找你有事兒。”
我平靜地看著她。
她的眉眼，她壓抑的惱怒以及刻薄。
老鴇看戲看夠了，壓著笑：“你們娘倆許久沒見，說會兒貼心話兒吧，我就先出去歇會兒，有事再喊我。”
她走了。
順便將門關上。
娘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快，快，給我來點水喝，渴死了……”
我沒動。
她見指使不動我悻悻罵了幾句，自己倒水喝。
我盯著指甲上的蔻丹，問：“娘來我這就是想喝口水嗎？”
她一怔。
水也不喝了，似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急急來拽我：“枳兒，你這次可要救你爹，除了你也沒別人了-----他不是殺人犯啊，他是頂老實的男人，殺人放火的勾當做不來的啊。”
誰？
我爹？
我擰著眉想起那個已經被我拋到腦後的男人。
木訥的性子，笨嘴拙舌，鄰居家偷雞的黃鼠狼都能把他嚇得要死，這樣的人敢去殺人？
算了吧。
不是我瞧不起他，他是真不敢。
娘又來拽我：“你可得救救你爹，他最疼你。”
我嗤笑。
娘臉上又是一陣尷尬。
冷眼看著我被娘打罵一聲不吭，有時嫌我多吃了兩口就開始攛掇著娘將我趕緊賣去別家，省點糧食----
這就是我爹啊。
唯唯諾諾的，與任何人都會笑臉相迎，唯獨對我苦大仇深。
我直截了當地問：“到底怎麼回事？娘想說便說，別扯什麼有的沒的，他疼沒疼過我，您比誰都清楚。”
2.
爹叫薑柱子。
自我被賣到麗春院後娘生了個男兒之後，他也覺得自己神氣了幾分，再加之有了賣我的那十兩銀子算作本錢，薑柱子就開始謀劃著做些小買賣給兒子娶媳婦。
他人不笨，所以這幾年折騰下來也掙了些銀子，算不得大富大貴，也算衣食無憂，尤其是今年，他竟走狗屎運一般先後掙了百兩銀子，窮人乍富，一下子就飄了。
他結交了所謂的權貴，要帶著他去做更大的生意，掙更多的錢，可後來也不知怎的，他渾身是血地跑了回去，人嚇得木木的，隻一個勁兒喊著人不是他殺的。
衙役來了。
薑柱子要被抓走了。
娘想拿些銀子打點時才發現家裡沒錢了。
薑柱子喊著是那個害了他，可那個人是誰呢？他又殺了誰？這些娘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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