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薑枳，你膽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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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陸長齡似笑非笑地瞅我。
我有些頹然，不知怎的，莫名想哭，我用力眨巴著眼睛，想著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那麼狼狽，甕聲甕氣地說：“我娘來找過我，她想著讓我求你。”
陸長齡“嗯”了一聲：“我也以為你會求我。”
我搖頭。
求人是要有資本的，我沒那資本，因為我不知能與他交換什麼？
他幫了我。
我該怎麼還？
雖然我剛剛還害他，可----到底我還是舍不下臉來求他。
陸長齡又問：“你和你爹的關係不好？”
我點頭。
這是事實，他想知道的話讓人查一查也能知道，既然問我我便會如實地答。
頭發沒乾。
索性我就坐在他對麵，說：“我娘說我是白眼狼，那就是吧，反正我沒想著幫他，我也覺得大人會查明一切。”
陸長齡是個好官。
百姓們說隻要是人命案，哪怕是死了一個乞丐，他也會親自去查的。
陸長齡的眸子幽深，他看著我：“你娘她對你不好？”
不好嗎？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不好是什麼模樣，我隻記得我印象中多吃一口也會挨打，路過瞧見我也會踹上兩腳，日日罵我是賠錢貨，甚至連家裡的豬待遇都比我好。
那日那男子問我是不是親生的？
我也想知道。若是親生的，怎麼會有人對自己骨血這樣狠呢？隻是因為我是女孩嗎？
陸長齡：“是因為他們賣了你？”
我搖頭。
不是。
有時候我挺感激他們把我賣了，因為若不是麗春院，我想我說不準兒早就被糟踐死了，也沒準兒嫁了哪個潑皮無賴，反正是父母之命也反抗不得。
我擦著頭發：“人人都說麗春院不好，可這是我能接觸到最好的地方了，好歹能活著，能吃飽穿暖，這就夠了呀----該知道，在餓得抓心撓肝的時候，人哪還有什麼尊嚴可談？”
陸長齡瞅著我。
我也瞅著他，有那麼一瞬間，我希冀在他的臉上能找到一絲一毫的憐憫。
可我錯了。
他或許從沒挨過餓吧，他根本不知餓到極致連土都想抓一把塞嘴裡的感覺，所以他也根本沒有我的體會。
也許他還會覺得是我貪戀富貴，貪戀麗春院的安逸。
我垂下眸子。
這時，陸長齡一聲悶哼。
我猛地抬頭：“你怎麼了？肚子疼嗎？”
陸長齡擰著眉：“你怎麼知道的？”
是啊。
我怎麼知道的？
我這個蠢笨的，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天。
我隻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怎麼這麼笨？
陸長齡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他的手撫著肚子，來回揉著：“給我倒杯水，熱些的。”
我將手中素帛扔了，手還沒碰到水壺，他已經衝出了門。
冷風灌進來。
我繼續倒水，看來藥效發作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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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騰到了天快亮的時候。
劉忠要去請太醫，陸長齡擺手：“不用，可能晚膳吃得不對了，拉兩次就好了。”
實際呢。
他已經跑了七八趟茅房，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模樣。
我也沒睡。
一杯杯的熱水給他倒，沒有藥，這水也聊勝於無。
終於他不再折騰，人也起不來了，我心中惴惴不安，咬牙：“劉忠，去請大夫。”
劉忠有些為難：“大人說了不讓請。”
我問：“他怕藥苦，你怕什麼？咱們看著他繼續難受？這天快亮了，眼瞅要去上朝，你覺得他能撐住？”
劉忠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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