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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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臘月末。
街上人多，馬車走得很慢，停在麗春院前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往身上裹鬥篷。
陸長齡掃了一眼：“怎麼不穿劉忠送來的那件兒？”
這件薄。
風一打便透。
可那一件太紮眼，剛我又是去見王月心，若是被她瞧見李江寂的貂皮穿在了我身上，指不定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
陸長齡會意。
我忽地想起一事：“你見過太子妃嗎？”
陸長齡點頭。
我又問：“我與她很像？”
陸長齡的目光落我臉上，端詳片刻：“人總有相似，不過----她沒你好看。”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
似是什麼都說了，又似是什麼都沒說。
陸長齡問：“是王月心和你說了什麼？”
我搖頭：“是靖王。”
陸長齡的眉皺了皺：“靖王？他找你了？”
嗯。
陸長齡沉默片刻：“你和她確實有些像的，但一眼也能看出你們的不同，許久前殿下回憶與你的初見，他就覺得自己似是瞧見了沈蔓，可又知道你們不同，或許也是因這份相似讓他能一再接近你，從而與你有了瓜葛。”
如撥雲見日。
我一下子明白了當初在知歡處李江寂瞧見我時的那一抹錯愕，是，就是因為這張臉。
陸長齡道：“各人有各人的緣。”
是。
各人也有各人的命。
我道：“隨口問問，陸大人不必在意。”
2.
沈家在京中頗有威望，能載入史書的大儒便出過數位。
沈蔓的伯父是李江寂的老師，因而李江寂去沈家拜見老師便時常會見到年幼的沈蔓。
那時我們更像一些。
因為年幼的沈蔓也是活潑好動的，隨著年齡長大才慢慢變得沉穩。
漸漸，我們越來越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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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像又不像之間，讓李江寂多了些探索的興致。
京中一眾貴女中沈蔓也是漂亮的。
她的規矩很好，處事不驚，最主要的是文采斐然，曾數次被聖上稱讚，由此可見聖上對這個兒媳是很喜歡的。
我問：“太子妃是哪一年生人？”
陸長齡道：“戊戌年正月。”
巧了，我們是同歲。
隻是我生在戊戌年八月，枳正熟的時候，娘因為口中無味吃了一口枳被酸得反胃惡心，牽動了胎氣，早早就生下了我。
那時我很弱。
哭的聲音比小貓還弱。
娘覺得我活不成了，可當著一屋子的鄰居，總不能將剛生下的我給丟了，於是好歹用布裹了裹，喂了些東西。
命不該絕。
我活了。
就如門口的那棵枳樹一般，再貧瘠的土地也能年年開花，結果。
3.
娘在麗春院裡等著我。
我剛進門她便淚眼婆娑：“你爹，你爹怕是要不行了，薑枳，她怎麼著也是你爹的，你總不能不管的……”
我坐定：“官府還沒判，爹怎麼就不行了？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嚇死了？”
一語成讖。
爹還真是被嚇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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