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薑枳，你覺得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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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一日我十分歡喜。
收了許多的禮，我也成了小富婆。
一次次我數著自己手中的銀票，贖身的銀子早就夠了，可我還不想著走。
麗春院很好，我舍不得。
在我包了一個大紅包遞給抱書時，她悶聲嘀咕著：“姑娘，媽媽很不高興呢。”
我知道。
之前尹頌安送的銀票她不知情，但今日這一趟趟來送禮的人她是看在眼中的，她是不高興，怕我有了銀子就翅膀硬了，然後飛得沒蹤影，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姑娘們的贖身銀子，而是在這麗春院中能為她掙來源源不斷的銀子。
她供著我。
並非真疼我，而是覺得我的價值會更大。
幫著她名利雙收，幫著麗春院做成京中青樓的王者。
然而這些送禮的人會破壞她的籌謀，可偏偏這些人她還都惹不起，敢怒不敢言，讓她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紅包，抱書收了。
她依舊忐忑著：“姑娘，你會走嗎？”
我望著她。
她也是不安的。
因為有我在，她才能作為丫鬟留著清白的身子。
可若沒了我，她便成了最低等的妓，哪裡還有什麼日後？
我懂她的不安，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抱書，你陪我最久，假若我走也會帶你一起，絕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抱書點頭，她眸中閃動著淚：“姑娘，你真好。”她又補充了一句：“姑娘這麼好的人一定會有好的結局，一定。”
一定。
一定是我們一起離開這。
2.
我想了半夜。
終於，我想明白了陸長齡那句話。
三足鼎立。
三個皇子，各有實力，若其中一人倒了，必然會有一人獨大。
他要的是他們相互製衡。
唯有這般才能徐徐圖謀他想要的一切。
他想要什麼？
我不知。
對他我了解得不多，就連他所謂的隱疾是真是假我都不知。
對啊。
他的隱疾是真是假呢？
要不要我改日試探一二？
可要怎麼試探呢？
伸手去摸？
不成不成，搞不好會被他砍了這一雙爪子。
借著月光我瞅著自己的纖纖玉手，我還舍不得，所以不冒險了。
隨便他是真是假吧，反正我也不虧，眼下那麼多的銀票在我手裡攥著，哪一日我想跑，也多了些底氣。
昏沉的睡到了天明。
3.
爆竹劈啪。
過年了。
滿街的紅字，大街上三三兩兩的人互道著吉祥話。
我也換了新的衣裳，下樓去尋晚清。
晚清在對著鏡子畫眉。
長眉入鬢。
美眸含春。
鏡中每一處都是美的。
然而她並不是很滿意，她掰著手指數著：“薑枳，我也快沒幾年的青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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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也數了半夜的銀子。
這一年來她日夜笑臉迎人掙下的錢，離夠她贖身以及日後的花銷還差許多，這一點讓她連過年的喜悅都散沒了。
我安慰著她：“新的一年都會好的。”
會的。
若她想要，我手裡的那些銀子隨時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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