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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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娘說。
是有人私下找了她。
二百兩銀子，買我的一條命。
娘猶豫著：“這殺人是大罪，更何況她還是我閨女----二百兩太少了，我不乾。”
她討價還價，想著多要些。
到底薑柱子在牢裡落了病根兒，瘋瘋癲癲的得拿錢治病。
她之前又借了鄉鄰不少錢，年前都堵著門口來討賬，她好話說儘才將人打發了。
二百兩銀子，她還了賬後剩不下多少。
再者到底薑枳與陸長齡扯上了關係，她多少也有些忌憚。
來人輕笑：“你閨女？你買她入青樓時怎的忘了她是你閨女了？你可想明白，我若尋了別人去這二百兩銀子你也拿不著。”
娘不吭聲。
來人又道：“既然你不肯我隻有去尋別人了，隨便在麗春院裡買通一人動動手腳，也花不了二百兩銀子，這青樓女子的命最不值錢，誰會顧忌？人都死了，那些恩客還會記得誰是誰？”
來人要走。
娘便急了：“慢著，我，我去。”
砒霜是這人給的。
接過砒霜時娘的手顫了顫：“你，為何要她死？是她做了什麼嗎？”
來人冷哼：“她不要臉勾著別人的夫君，死了也是罪有應得。”說著，她打量著娘：“你這張老臉能生出那般標致的女兒，倒是稀奇。”
娘辯解著：“我年輕的時候也很漂亮的。”
氣氛凝滯。
她將砒霜塞進了衣服裡，道：“錢得給我了吧。”
2.
我的心愈發冷了。
二百兩銀子，她就賣了我的命。
想想是真可悲。
幸虧我沒有喝那碗湯，幸虧我心裡早不念著那點子可憐的情分了。
什麼母女？
什麼家人？
說起來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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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齡看我一眼，問：“那人長得什麼模樣？多大年紀？”
娘想了想：“是個女人，發髻上看是個婦人，盤著頭，也叫好看吧。”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陸長齡猛地一拍驚堂木：“薑王氏，你不老實！”
娘瑟縮了一下。
她辯解著：“我，我就記得這麼多了。”
陸長齡道：“那，本官不介意幫你好好想想，劉忠！”
劉忠還沒上前，娘的身子就一顫：“別別別，我，我想起來了，這女子二十來歲的模樣，說話嘛，是京中腔調，她穿得老氣，還故意壓低了嗓子，可有些事情藏不住，比如她走路----就該是個大閨女，二十多歲還沒嫁，老姑娘了。”
老姑娘？
誰家會把女兒留到這樣大的年紀？
不，有一種可能，就是大戶人家女眷身邊的丫鬟，因深得主子信任，舍不得放手，故而多留幾年，三十來歲再嫁人也是有可能的。
娘又說了幾句。
丹鳳眼，柳葉眉，皮膚很白，瞧著頗有幾分姿色，舉手投足也帶著兩分貴氣。
劉忠給陸長齡遞了紙筆過來。
陸長齡唰唰幾筆便畫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然後隨著娘的話再將人物填補齊整，很快，一張女子的小像便畫好了。
娘瞅著：“有七八分的像。”
陸長齡點頭。
他道：“行了，先把人押下去，待尋到這人一並問罪。”
娘瞠目結舌：“我，憑什麼關我？我沒殺人，想讓薑枳死的人不是我啊，更何況薑枳她沒死，她沒死！”
陸長齡的眸光一掃：“她沒死是她命大，可你要害人的事情是鐵證如山，薑王氏，你就盼著能尋到那個女人吧，不然你便等著在牢中老死吧。”
娘厲聲喊著：“不要，我不要，那人----那人的眉毛眼睛都不對，我，我還能說得細一些，而且，她的右耳處有塊紅胎記的。”
不見棺材不落淚。
娘就是這種人，若非陸長齡的話，她這些不會說的。
她總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覺得隻要陸長齡尋不到那人，她就不能被定罪，可卻忘了更多的時候她都是自掘墳墓。
她恨我。
她的認知裡我不曾理會爹的死活，也不曾管過家裡的窘迫，隻貪戀著自己的富貴。
所以她恨我入骨。
在害死我能換錢的時候，她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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