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犯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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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房中。
陸長齡在等著我。
我緊忙將東西奉上，完璧歸趙。
他在手裡掂量著：“給出去了？”
我點頭。
不僅給出去了，還深信不疑。
陸長齡又問：“困不困？”
我搖頭。
這幾日都快黑白顛倒了，白日裡睡不醒，晚上睡不著，好在明日就不用躺在床上裝病了，多溜達，熬著等晚上睡。
陸長齡起身：“走，帶你出去轉轉。”
啊？
這都宵禁了，去哪？
他不答，隻問：“去不去？”
去。
我隨手扯了件鬥篷：“老夫人會不會知道？”
他不理。
我放心了，屁顛屁顛跟他身後。
馬車出了巷子往東走，我還是好奇：“到底要去哪？”
陸長齡道：“衙門。”
馬車停。
陸長齡將我的鬥篷帽子整理好：“夜裡風涼。”
帽子將我臉遮了大半。
夜裡值守的衙役瞧見我都多了幾分好奇，陸長齡一眼掃過去，眾人又乖乖低了頭。
穿過前院，再跨兩道鐵門，長長的甬道，煤油燈來回跳，人影都跟著晃。也不知走了多遠，一股子黴味便衝進了鼻子裡，我用帕子遮著。
門開了，裡麵的光透了出來。
這是一間暗房。
有積年累月攢下的血腥味迎麵而來。
角落裡坐著一個女子，蓬頭垢麵，整個人瑟縮成一團，似是很大的驚嚇。
她叫春娘。
是京兆府上的衙役按照當時娘描述的模樣尋來的人，娘也辨認了，就是她給了娘銀子，要我一條命。
可她矢口否認，說從沒見過娘，也不知我是誰。
陸長齡也查了她的底細。她是個繡娘，靠著做些帕子，香囊一類的交給繡樓換些散碎銀子，她與我沒有交集，也確實拿不出銀子來換我的命。
人一直關著。
陸長齡也不著急尋線索。
他清楚事情過了這麼久，許多線索早就被抹沒了，所以唯一的突破就是春娘。
他在等。
等那幕後的人按耐不住。
然而那人很沉穩，似是知道春娘不會開口一般，於是陸長齡便想了別的法子。
他讓人在春娘的水裡下了安神的藥。
她昏沉睡著的時候，飯菜被送了進去，毒死了幾隻老鼠，住在旁邊牢房中的人大喊大叫：“有毒，有毒----”
叫喊聲吵醒了春娘。
春娘恍惚中看著毒死的老鼠，慌了。
衙役適時地鬨了起來：“怎麼回事？這飯是你送來的，說！”
另一人緊忙辯解著：“我冤枉啊，這飯菜裡怎麼會有毒？是不是耗子太多有人拿了砒霜來毒耗子，不小心灑上了些。”
這人怒喝：“放屁，牢房裡的耗子誰會毒？是有人想著要這娘們兒的命！別以為我看不出，你若不說，我隻能讓大人來問了。”
雙簧一般。
仵作也來了，銀針刺入飯中，發黑。
仵作道：“是鴆毒，皇家才有，見血封喉。”
春娘哆哆嗦嗦的站不起來了，她信了，信有人要害她。
2.
有人送了茶來。
我和陸長齡還有春娘各一杯。
她不敢喝。
陸長齡道：“你放心，是我的人送來的，沒毒。”
春娘落了淚：“我的孩子還小，離不開娘的，大人，我若是說了您能放我回去嗎？”
陸長齡想也不想：“不能，但我能保你不死也能讓你常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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