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了。”
聲淚俱下。
連宮女都別過了臉。
陸長齡的眸光中帶著心疼地瞅我，片刻後他擁我入懷：“薑枳，孩子還會有的，別哭了，仔細身子。”
清冷的鬆木香。
我深吸了兩口，哽咽著：“陸長齡，我肚子好疼。”
應該是渾身都疼。
剛剛我摔得那一下到現在還在疼。
陸長齡軟聲安撫著。
太醫出去複命：“薑姑娘的胎，落了。”
聖上沉默著。
李江寂麵上也多了些凝重。
沈大人拱手：“聖上，若沒有薑枳的幫襯，尹頌安拿不到那塊丹書鐵券，所以她也是始作俑者中的一人。”
吳大人反駁著：“她算什麼始作俑者？她與陸大人無冤無仇，一開始是受人脅迫，後來陸大人該就明白了一切，如今若是再問罪就更過分了，請問沈大人，這薑姑娘的胎是怎麼落的？”
沈大人冷哼：“她自己身子不爭氣。”
吳大人正色道：“錯，剛剛她以為成王要傷害聖上，急於救駕才傷了自己腹中的胎。”
沈大人道：“即便她是要救駕也是想著圖謀些什麼----”
吳大人反唇相譏：“即便她想圖謀些什麼，可救駕就是救駕，換做別人還不一定有這個勇氣。”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聖上的手舉起：“別吵了，今日之事也多虧了她，她的功大於過。”
一語定乾坤。
聖上沉吟著：“孫玉海，由你出麵為薑枳贖身，還她一個良家子身份，賜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孫公公應了。
沈大人頗有不甘卻也不能再說什麼。
李江寂鬆了口氣。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十分複雜。
7.
馬車上。
我蜷縮在陸長齡的懷中：“怎麼在殿中你也不解釋呢？陸長齡，你素日不是很能言善辯嗎？”
陸長齡低聲解釋著：“聖上信我我解釋什麼？我更多的是想看看他們還能蹦躂出什麼戲碼出來。薑枳，尹頌安拿走了丹書鐵券之後他所有的舉動都在我的監視之內，他翻不出什麼大浪的，隻是----沒想到他拿到的居然是假的。”
我道：“本來就是假的，字都寫錯了，我還做得真了些。”
陸長齡似是沒聽懂我的話，他稍一思量，便低笑出聲音：“什麼字寫錯了，你拿走的是一塊真的，那個字----你知不知道寫字時要避開皇帝名諱。”
知道。
凡是涉及皇帝名諱之字一律改成諧音或者是少寫一筆，用來避諱，可這個功字----是誰的名諱呢？
陸長齡解釋著：“太祖的小名兒叫阿功，隻是此事知道的人極少。”
我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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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個功字不是刻錯了，而是故意為之。
可後來的人們便疏忽了這一點，隻注意避諱當朝皇帝的名諱，所以再看到這個功字少一筆的情況下就誤以為是刻錯了。
陸長齡問：“那塊丹書鐵券？”
我道：“在麗春院，在晚清姐姐那，她幫我收著些東西，此物我用布裹了起來，她不知道是什麼的。”
馬車繞去了麗春院。
我急急將東西取了，也沒時間與晚清過多解釋，因為是還要在眾人麵前裝出剛小產正虛弱的模樣，於是匆匆回了陸家。
老夫人已經醒了過來。
事情始末她已經知道了，沒有責怪我的意思，但聽聞孩子沒了，頗為傷感：“到底是命啊。”
我有些慚愧。
陸長齡已經率先跪在了地上：“母親，是兒子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老夫人讓阿術將陸長齡攙起來，阿術的手還沒碰到他，他已經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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