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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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含情脈脈。
陸長齡的手在臉邊，輕輕蹭著，乖巧得似一隻貓。
陸長齡的眸子似暈了墨一般的黑：“薑枳，我沒事。”
我還是不放心，攥著他的手噓寒問暖，這時沈清姿便捧了藥來，我要起身閃開讓她來喂藥，不想陸長齡反手攥住我的手：“你來喂。”
啊？
我愣怔時沈清姿便將藥碗塞進了我手裡：“薑姑娘小心燙。”
她如釋重負。
我無奈地抽了手回來，一下下用勺子攪拌著，苦澀充斥在臉前，待熱氣散了些出去我才一勺勺喂給他。
藥苦且難喝。
喝藥大多是一口氣灌下去緊忙喝水，而不是細細地品滋味。
陸長齡慢慢喝著。
小銀勺子喂了許久這藥才下去一半，我問：“大人，苦不苦？要不你吃喝快點我給你拿塊糖？”
我的胳膊累了。
再這般喂下去明日怕就抬不起來了。
陸長齡不應：“不苦，甜的。”
阿術輕哼一聲。
陸長齡似是剛剛才注意到屋子裡的這些人，眼皮一撩：“都出去。”
我聞言大喜，剛要把手裡的藥碗扔下時，陸長齡又轉頭對我：“你繼續。”
眾人散了。
待門關上的那一瞬藥碗便被我塞他手裡，站起身活動著肩膀：“陸長齡，你是不是傻？這藥有這麼喝的嗎？不苦嗎？還甜的！裝得好似有情飲水飽，真是別扭。”
不對。
以往陸長齡在人前也沒這般矯情的。
我轉身伸手，在他腦門兒上摸了摸：“這，這是燙手，總不至於把腦子燒壞了吧。”
陸長齡一把攥住我的手：“薑枳，我突然很好奇我若是死了，你會怎麼辦？”
怎麼辦？
我看他一眼：“要聽實話嗎？”
陸長齡點頭。
我掰著手指頭數：“我肯定不會回來，即便這裡還有我的衣服啥的，不要了，不能要了，要不被老夫人綁了要我給你陪葬或者結陰親怎麼辦？”
陸長齡的唇角扯了扯：“結陰親？”
我鄭重地點頭。
他生前沒成親，死後總不能是孤零零一人，所以定要有個女子搭上一輩子。
我不要。
好不容易剛從麗春院出來，總不能再落這活人墓裡。
2.
陸長齡不理我了。
晚上睡覺也不肯給我讓地方，我站在床邊猶豫半晌，要不從他身上爬過去？要不就去小榻上睡，免得被他過了病氣給我。
我一眼瞄向小榻。
下一刻陸長齡便喊劉忠。
劉忠進了門：“大人有事？”
陸長齡道：“那小榻上的墊子拿走，看著礙眼。”
劉忠動作麻利，拽走了。
我瞠目結舌：“陸長齡，你故意的是不是？”
陸長齡輕哼一聲，不答。
我磨著牙，脫了鞋想著從他身上爬過去，不想看他那張拉得老長的臉，便朝下伸手一不小心就摸到他……
呃----
我真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
我緊忙縮了手回來：“陸長齡，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
陸長齡看著我，臉拉得更長了。
我還騎在他身上，忘了下去。
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一點，好像我剛剛摸第二把的時候，他有些反應。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裡望了望，看不出，被子有點厚。
要不要再摸摸？
不行不行，再摸一下他準會把我踹下去。
對，之前他沒反應，所以就該是我的錯覺，剛剛太慌亂的錯覺。
糟了。
我還騎在他身上。
我反應極快，扯了被子鑽進去，離得他遠遠的。
我似乎聽到了他的磨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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