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都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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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日。
我還沒來得請晚清過來，陸家便來人了。
是沈清姿。
她似隻小兔子，可憐兮兮的：“薑姐姐，是我不爭氣，是我給你惹了麻煩。”
此話怎講？
沈清姿躊躇著：“那日表哥好凶，我按照你的法子黏著他，他讓我走我也不走，結果他一拍桌子和要殺人似的就把我嚇暈了。薑姐姐，我不嫁他了，富貴自然好，可小命兒要是嚇沒了，再多的富貴也沒用啊。”
呃。
敢情這沈清姿是這麼被嚇暈的。
我還以為……
算了，隨便他們如何吧，陸家的事情都與我無關了。
抱書拎了塊牌子進門：“姑娘，您瞧瞧這字寫的可還順眼？”
姓陸的與狗謝絕入內。
沈清姿看得目瞪口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緊忙擺手：“我酒後一句玩笑話，你怎麼當真了？快收了，別讓人笑話。”
陸長齡不一定會來。
我這牌子要是掛上去，搞不好還讓人覺得是我盼著他來呢。
抱書將牌子抱走了。
沈清姿歎氣：“薑姐姐，我好羨慕你，拿得起放得下，說不理表哥就不理了，說搬走就搬走，我就沒這般的底氣。”
我道：“底氣是自己給自己的，你再怎麼不堪也比我要強太多了，我有什麼？連個清白的家世都沒有。”
沈清姿皺眉：“那你怎麼就能這般硬氣？”
銀子啊。
我笑：“傻丫頭，手裡攥著銀錢去哪裡都能硬氣，你記得不記得那句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所以咱們女子還得是有銀子在手裡，別的全是扯。”
沈清姿猶豫了又猶豫：“可，可薑姐姐，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這宅子要不少錢呢吧，聽聞你原本都不曾接客----薑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隨口問問。”
我聳聳肩，無所謂的，原本我就是個妓，這是我身上抹不去的痕跡，怕別人提嗎？不怕，那不是我的軟肋，隻是我當初不能自保時的一種身份，僅此而已。
或許我也該感謝那段過往。
若沒有老鴇的悉心教導，此時我沒準兒就被娘賣去了別處早早地嫁人生子，哪有眼下的肆意？隻是我的銀子如何來的還真就不便明說，遂笑著將此事敷衍了過去。
沈清姿還沒走，東宮便來人了。
是王月心。
她進了院子，看見沈清姿時臉上有一瞬間的困惑，隨即將我拽到了一邊：“都說你被陸家趕出來了，我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了此處，可她是怎麼回事？過來尋你晦氣？”
不是，不是。
陸家待我不錯的，吃喝多時，我若再說人家的壞話豈不成了白眼狼？
我緊忙解釋著：“是我自己想著搬出來痛快幾日，與陸家無關，別信那些閒言碎語，一個字也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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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心將信將疑：“真的？”
我歎了口氣：“其實是我和陸長齡鬨了別扭，與別人都沒關係，沈姑娘是特意過來瞧我，若真如外麵穿得那般我倆能在這好好坐著？”
王月心這才信了，她招手叫沈清姿：“來，咱們一起說說話兒。”
沈清姿很是小心，開始因著王月心的身份她還是拘謹的，可相處久了便看出王月心是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也沒她想象中的盛氣淩人，因而漸漸便放開了。半日相處下來甚是高興，於是便約了過兩日再來這一起說話。
2.
午飯後。
我便拽著抱書一起出了門，她早就聯係好了人伢子，隻等著我們過去挑人。
都是清白的出身，雖都衣衫破舊但也還算乾淨，我挑了兩個丫鬟，兩個婆子，四個家丁，兩個門房。
付了銀子拿了身契，人便跟著我走。
我抬腳出門。
便見一個男子追著位女子在跑，那姑娘沒穿鞋，臟兮兮的襪子上都是血。
她拚命地跑。
風中裹著些許斷續的話：“我不要去青樓，我是被賣來做丫鬟的，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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