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姑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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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樹葉隨風而散。
在遠處躲懶的宮人瞧見了皇後與我過來，慌忙拿著掃帚來掃。
到了近前，兩名宮女跪地：“皇後娘娘安，公主安。”
皇後隨意地擺了擺手，她沒有刻意地為難兩人，隻與我繼續往外走著。
這麼多年皇後雖算不得專寵但也是盛寵，且宮中許久沒有進新人了，隨著聖上的年老，之前伺候聖上的那些嬪妃也不再年輕，生老病死，宮中早沒了之前的熱鬨。
一座又一座的宮殿，皇後走著，與我說著曾經住在這裡的人。
有宮人追上前與夏荷說了幾句話。
夏荷點頭。
皇後問：“何事？”
夏荷道：“聖上剛封賞了於文龍大人，從正四品一躍到了從二品。”
皇後沒吭聲，隻是唇角的笑散了許多。
最終。
她的腳步停在了一處，淡淡地笑：“這是成王生母在生前住過的宮殿，成王孝順，這麼多年了一直記得常來打掃，所以從不顯得破敗。”
成王的生母姓於，早年病故，也是位性子溫和的美人。
她死後於家便沒落了。
之後這十餘年中唯一在朝做官的也隻有於妃的這個幼弟，於文龍。
今日於文龍被提拔有幾個意思？
是他為賑災出了力，立了功？還是因為成王沒有外祖一族倚仗，聖上刻意的提拔與嘉獎？
說不清楚。
皇後麵上帶著淡淡的愁：“於妃生前與我還算和睦，年幼的李江洵也待我很客氣，可那樣客氣不猜忌的日子終是一去不複返了，如今莫說我與於妃陰陽相隔，就是這兩個兄弟為了……”
皇後沒有再說下去。
她的歎息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皇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咱們回。”
她的話音剛落，有些舊的宮門便被打開了，我與皇後望過去，是李江洵。
他站在了日光裡：“母後。”
皇後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又笑了：“成王在啊。”
他在這裡多久了？
又聽了些什麼？
我不知。
腦子裡快速想了一遍皇後娘娘方才的話，沒有問題，如此才放了心。
李江洵邁出了門：“母後安，姑姑安。”
他見禮之後抬眸：“今日是九月十八，是母妃的生辰。”
皇後連連點頭：“是了，今日是九月十八。”
李江洵回身望著巍峨的宮殿：“宮中沒人還記得母妃的生辰，剛剛我上香的時候便想著這便是傳宗接代的意義，因為若沒有子嗣，即便活著的時候再如何在死後的數年之中也會被人忘得一乾二淨，唯有骨血親情才不會被磨滅，不會被遺忘。”
皇後抿著唇，沒有吭聲。
她與我都不能否認李江洵的話是對的。
世上割舍不下的唯有骨血親情，而別人再怎麼熟悉終會越行越遠，直至忘記。
2.
皇後回了未央宮。
我與成王一前一後地走著。
我道：“今日天涼，外出記得添衣，別著了風寒。”
他的衣衫很薄，風一打便能透，而深秋的天說冷便冷。
成王點頭：“謝謝姑姑，馬車上有放鬥篷。”
我笑著：“別開口閉口的謝了，還有若無別人也別叫姑姑了，我比你還小幾歲，聽著別扭。”
這是實話。
有時候在人前顧忌著輩分與規矩，一字不能錯。
可私底下他再喊我姑姑，怎麼聽都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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