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鼾聲忽然停了下來，他歪了一下頭，臉正衝著大妞。
老公睜眼與閉眼的區別並不大，昏暗的燈光下，大妞看不清老公的小眼是不是睜了開來，驚恐之下，大妞忽然尖叫一聲，似乎出於本能，她把剛剛抓在手中的一截布繩扔給了教授：“不，不是我，是她——”
大妞指著教授，她的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
其實剛才老公沒有醒，被大妞這一叫，這次他真的醒了，他感到脖子上有異物，便拿手摸了一下，這一摸把他嚇得魂飛天外，他騰地在床上坐起身子。
手握兩截繩頭的教授忽然麵色大變，她撲到老公身上，將老公剛剛坐正的上身又壓倒在床上，她雙手用力，瘋了一般收緊布繩，口中發出母獸般呀呀尖叫聲……
老公翻騰著，雙腳在床上用力蹬踏，他的小眼睛終於睜圓，驚恐地看著瘋了一般的教授，他想坐起身來，可教授死死壓著他，他本能地將雙手扣在繩套裡，拚命往外扯……
床板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快要散架。
“快按住他，快——”教授衝大妞喊道。
大妞不知如何是好，她瞪著驚恐的大眼，雙手捂著嘴，傻傻地呆立在一旁！
老公的麵色開始變紅，又由紅變紫，他的小眼中露出了絕望——
尖叫聲、老公的撲騰聲和床板的嘎吱聲已經驚動了地獄裡的另外四個女人，她們都呆在床邊，驚慌地捂著嘴，不知如何是好。或許，她們是在觀望，如果最終老公被勒死，她們可以跟隨教授一起逃出地獄，如果老公占了上風，她們不必為教授陪葬！再或者，殺人這種事，是她們從未想過、更不敢乾的。
“幫——我——”老公的腦門上青筋如蚯蚓一般凸起，他的聲音嘶啞，口中剛喊出兩個音節，餘話就被卡在了喉嚨裡，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的小眼睛已經白多黑少……
“不——”
忽然間，大妞像是著了魔，她忽然一把推開壓在老公身上的教授。教授猝不及防，一下從床上翻落在地，雙手本能地在地上撐了一下。
就是這一撐，生和死在她和老公之間戲劇般逆轉了。
老公的雙手終於把布繩扯開了一點縫隙，他“嘶”的一聲吸入一口氣，剛剛因缺氧而混沌的大腦流進了新鮮血液，力氣也瞬間大了起來。他用力拉開纏在脖子上的奪命布繩，又重重地呼吸了幾口空氣，接著猛地一扭身軀，教授便被甩到一旁，腦袋重重撞在洞壁上，撞得灰土沙沙地落了下來。
老公奪過教授手中的另一個繩頭，他飛起一腳，正中教授腹部，教授媽呀一聲癱倒在地。這時大家才看清楚，教授右側的耳朵上鮮血淋漓，在剛才殊死搏鬥中，她的右臉正貼在老公的口邊，在生與死的邊緣，牙齒成了他保命的武器。
老公呸的一聲吐掉口中蠶豆大的一塊耳垂，嘿嘿獰笑著將繩子打了個活扣，套在教授脖子上。
“你他媽的不知感恩倒也罷了，竟想要了老子的命！”老公雙手一用力，勒得教授伸出了舌頭。
“告訴我，誰是你的同謀？”老公的小眼瞪得溜圓，他逼視著教授。
教授看了看大妞，眼中滿是絕望，也有失望。
大妞的心咚咚地狂跳起來，她知道，如果教授說出了她，她將與教授先後命歸黃泉。
“不是我，不是——”大妞又手捂著嘴，瞪著絕望的雙眼。
“誰是你的幫凶？”老公提起膝蓋，狠狠頂在教授小腹上，“快說，你要是說了，我還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她們——”教授怨毒地盯著白富美和艾麗絲。
“是你們倆個和她合謀？！”老公怨毒的目光開始在白富美和艾麗絲的臉上掃視著。
“不，她瞎放屁！”白富美和艾麗絲尖叫起來。因恐懼，她倆的聲音都嚇得變了調。
“那麼，是你們倆？”老公的目光又掃向吊瓜和瑪麗。
“不，不，我們不敢！”瑪麗辯解道。
“我們愛您還唯恐機會不多呢！”吊瓜帶著哭腔道。
“是你？”老公的目光又掃視在大妞臉上。
“不，不是——”大妞掃了一眼教授，她看到教授絕望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她又看看麵孔已經扭屈的老公，對他說，“剛才是、是我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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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陰毒的目光又在幾個女人臉上掃視一圈後，終於說：“我知道你們誰也不敢承認，因為承認了就得死。那麼我給你們選一條路，考驗你們對我是否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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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浮中水 章八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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