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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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
開完會的李睿凡回到家,家裡隻有保姆帶著他的寶貝兒子,有點冷清。兒子一見他,立即掙脫保姆的懷抱,要爸爸抱他親他。
兒子不到兩歲,已經會說不少話,他的小手摟著李睿凡的脖子,得意地說道:“爸爸,我會背詩了。”
“那就背給爸爸聽聽。”李睿凡抱著兒子坐到了沙發上。
兒子眨巴了幾下小眼睛,終於用他奶聲奶氣的嗓音背誦起來:“鋤禾,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粒粒皆辛苦!”
李睿凡誇讚道:“嗯,有進步,以後要背幾首新詩,不能就會這一首,能不能做到?”
兒子卻說:“爸,阿姨說,鋤禾日當午中的‘午’,就是媽媽的名字,你說是不是啊?”
“呃——”李睿凡驚了一下,他默默地念叨著,“鋤禾日當午,日當午……‘當午’,‘鋤禾’……當午要是楊午晴的話,那麼這個‘鋤禾’是誰呢?”
智商太高有時並不是好事,李睿凡的聯想能力太豐富,他把“鋤禾”和“當午”想象成了兩個人,“當午”是他的妻子楊午晴,而“除禾”則是一個男人,可惡的是,這兩個名字之間竟然是一個“日”字……
李睿凡驟然變了臉色,他一把將兒子扔到沙發上,忽地站起了身,呼呼喘著粗氣。兒子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保姆不知所措,趕緊將孩子抱進了臥室……
對男人來說,特別對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來說,夫妻間的種種細節可能逃過眼睛,但逃不過直覺,況且李睿凡還是一個智商極高、心思敏感細膩的男人。
其實結了婚、過了狂熱期後,李睿凡就有了這種預感。楊午晴美豔如花,舉止得體,又是一家上市國企的中層乾部,這樣的女人會缺乏事業有成者的追求者嗎?
自己相貌平平,來自農村,雖然能力不錯,但在認識她時,自己還是一個入不敷出的小白領。自己沒有車、住的是一個老舊小區的合租房,和幾個陌生人共用一個衛生間,每天夾著一隻從大市場買來的廉價公文包,打著十幾元一條的領帶,擠公交坐地鐵,奔波在這個富人窮奢極侈、窮人忙碌奔波的滾燙城市裡。
那會的楊午晴如同仙女一般高高在上,令他仰視,可她為什麼一眼就能相中自己、很快嫁給了自己呢?
從戀愛到結婚那會,李睿凡徹底被幸福淹沒了,現在激情已悄悄褪下,他不得不反思,自己難道真是董永,仙女一般的楊午晴愛的是他樸實無華和吃苦耐勞的品質嗎?還是她受過高人的點撥,知道他將來定要發跡?
不對——仙女愛過的人有董永,但也有牛郞。
“牛郎”,在妻子眼中,自己難道隻是個“牛郞”?
李睿凡在家裡抽了幾根悶煙,他向保姆撒了個謊,說他晚上有應酬,便開上車,在雲水閣會館外的山路上悄悄守候著妻子。
李睿凡的手機上,白色寶馬在會館的小路上穿行了不一會,就消失在東南角的一幢別墅中。
李睿凡依舊在心裡找出各種理由,否定眼前的一切:或許妻子今晚隻是住在這裡,明天就會在會館的某幢樓裡開會;再或者,妻子太累了,她隻是想暫時逃避家庭和粘人的兒子,好好放鬆一下身心……
李睿凡是個細致較真的人,凡事都必須弄個明白,頭上是否有頂綠帽子,這是天大的事。
第一次跟蹤妻子後,他又先後兩次來到小金山會館,他不是會員,都被保安擋在了門外,他靈機一動,買了台無人機,僅僅幾個下午,就將無人機玩的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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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凡不停地操縱著遙控器的手柄,無人機在黑暗的夜空中無聲無息地飛翔著,將它捕捉到了畫麵源源不斷地傳到李睿凡的手機上:別墅不大,而且燈光昏暗,一扇窗子內還透出曖昧的紅光,不可能是開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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