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抓的？怎麼抓的？”周薇問。
“當然是在臨海閣客棧東邊的白沙灘了。”
“為什麼是那片海灘，而不是別的地方？”向陽問。
“我聽說昨天有個攀岩的女孩失蹤了，救援隊一直在山上尋找，我覺得吧，那個女孩肯定被連環殺手抓去了，連環殺手肯定殺了她，然後將碎屍拋棄在白沙灘，所以我就守在那裡，想在他拋屍的時候來個人贓俱獲……”
向陽有些惱火，拍了拍桌子：“莫知遠，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信口開河的地方，你能不能說點正經的？”
“嘿嘿，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莫知遠晃著小腦袋，“說實話，我有點小小的私心，聽說幫你們警察抓到連環殺手，你們是要請我吃飯的，弄不好還會給我發個大紅包。”
向陽一拍桌子：“莫知遠，你別編故事了，就憑你這身板，你有什麼把握抓住凶手，弄不好還被凶手殺了，這點常識要我告訴你嗎？”
周薇知道，不放點猛料，莫知遠還會一直跟他們繞下去，便說：“莫大作家，聽說你鑽床肚的功夫很好啊！”
“是嗎，我鑽過嗎？”莫知遠攤攤手，做出一副無辜狀。
向陽拿過手機，打開早就存下來的一部小說，向莫知遠亮了亮：“莫知遠，現在我的手機上有一部小說，名字叫做《瘋人院裡的少女》，其中有一個章節，凶手藏匿在女孩的床下，等女孩睡著了爬出來，用紅筆在她臉上寫下‘我愛你’三個字，女孩早上起來照鏡子，嚇壞了，反複幾次之後，那女孩就瘋了……”
“哈哈，原來你是我的粉絲啊，幸會幸會……”莫知遠站起身，想和向陽握手，但被向陽按在了凳子上。
周薇說：“莫知遠，你別裝了，你為什麼要寫這麼一個橋段？”
“哈哈，這橋段好玩，嚇人……”莫知遠頗為得意，“好多女粉絲看過之後都給我留言，說我太壞了，現在她們睡覺之前都要檢查床肚，有的女孩還要查一遍大衣櫃，看床底下和衣櫃裡是否藏了人，要是不查清楚了，她們肯定睡不著覺。第二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拉開窗簾才敢照鏡子，看看臉上有沒有字……哈哈，我就喜歡逗女粉絲開心，真好玩！”
“你對嫌疑人的心理描寫十分逼真嘛，好像你自己鑽過似的。”周薇盯著莫知遠，一語雙關。
莫知遠的臉僵了一下，他揉了揉鼻子，開口道：“心理刻畫是我的拿手絕活，許多粉絲就是看中了這些精彩的心理描寫，才喜歡我的作品的。”
向陽知道，莫知遠的表演在關鍵時刻已經露出了破綻，他緊緊盯著莫知遠的雙眼，沒想到莫知遠依然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向警官，周美女，你們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寫這個章節之前，是不是鑽過別人的床肚？”
“你鑽過嗎？”向陽不動聲色。
“當然鑽過啦，不然能把嫌疑人的心理寫得那麼精彩嗎？”
“你鑽過誰的床肚了？”周薇問。
“當然是我老婆的，鑽別人的床肚，那可是違法犯罪行為，我是寫懸疑犯罪小說的，法律知識多少懂一些，我自己可不能犯罪，這是我寫作和做人的底線。”
“莫知遠，我勸你不要信口開河，”向陽拍了一下桌子，“你和你妻子睡在一張床上，你半夜起來鑽到床底下，心理會緊張嗎？能寫出那麼精彩的心理感受嗎？”
“哦，是這樣的，”莫知遠的眼珠轉了轉，“我先騙老婆，說我出差了，然後我在她下班前偷偷藏進床底下，看她是怎麼去洗澡，躺在床上乾什麼？和誰打電話？聽她是怎樣打呼嚕磨牙說夢話的……”
“你的妻子發現了嗎？沒把她嚇瘋吧？”
“哦，沒有。不，不是你們想的這樣，她不知道床底下有人，我也怕嚇到她，她睡著之後，我就悄悄爬出來，去賓館開房了。”莫知遠前言不搭後語，有些兒慌亂。
向陽又敲了敲桌子：“莫知遠，我們現在忙得很，沒有功夫和你瞎扯，我問你，除了你妻子，你最近還鑽過別人的床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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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警察進出臨海閣客棧的畫麵在莫知遠的腦海裡閃過，見對麵的警察反複詢問他鑽床肚的事，心裡有了底，他突然說：“向警官，我這就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我承認，昨晚我在臨海閣鑽過床肚。”
“你鑽到誰的床底下了？”
“女人，一個女人的床底下。”
“那女人是誰？”
“二樓的，嗯，最西邊的那個房間。”
“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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