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最嚴肅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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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日10時30分(華盛頓時間7日晚8時30分),羅斯福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召集內閣成員開會。與會者中隻有總統顧問霍普金斯是非內閣成員。
羅斯福臉色凝重地說:“這是1861年內閣成立以來最嚴肅的一次會議。發生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但是到目前為止還不十分清楚那裡的情況。”
有人問:“總統先生,我們幾個人剛乘飛機趕到,除了那駭人的大字標題‘日本人襲擊珍珠港’外,其他一無所知。您能否詳細談一談?”
羅斯福說:“今天上午8點多,一大群日本轟炸機突然對我珍珠港內的軍艦及所有機場進行轟炸……我非常難過地得知,我方傷亡慘重,8艘戰列艦中有3艘被擊沉,或許是4艘,停泊在乾船塢內的2艘驅逐艦被炸毀,2艘戰列艦嚴重受損,幾艘小型軍艦不是被擊沉就是被擊毀,乾船塢也遭破壞。艦隊餘部尚在海上,它們在足夠的海上力量的護航下,正駛向海上的我航空母艦。”
“明天,”羅斯福繼續說,“我將在國會演講,現在請諸位對演講稿提些意見。”
接下來,羅斯福宣讀了由他口述的演講谘文。聽了羅斯福的谘文,有人提出這篇谘文“雖然行文鏗鏘有力,卻隻從目前這場襲擊實屬背信棄義這一基點出發,有些膚淺,沒有涉及日本長期以來無視國際法的行徑,也未提到日本和德國之間的勾結……”
內閣成員斯廷森和赫爾提出,“希望總統就日美談判過程問題做一次詳細報告”。其他人都傾向於擬出一篇行文簡短有力的谘文。經過一番討論,終於確定了谘文的基本內容,總統將根據討論的結果對谘文做進一步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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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剛剛結束,參眾兩院的首腦人物就走了進來。參議院的首腦人物有:多數派領袖巴克利、他的對手共和黨領袖理麥克納裡、對外關係委員會主任康納利及同事約翰姆、軍事委員會的沃斯汀;眾議院首腦人物有議長雷伯恩、多數派執行領袖庫珀、少數派領袖馬丁、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布盧姆以及議員伊頓。
羅斯福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對珍珠港事件的處置意見。珍珠港遭襲一事對國會議員們震動極大,他們默默無聲地坐在那裡,甚至在羅斯福發言結束後,也很少有人說話。
有人問到日本人的傷亡情況,羅斯福回答:“這個問題有點兒難以回答,估計擊沉他們幾艘潛艇,但尚不知……我們知道擊落幾架日本飛機。”隨後又說道:“上次戰爭就有這樣的情況,某人說他打下5架敵機,另一人又說他打下15架,實際上打下來的並不多。我應該說,目前為止,儘管我們也給日本人帶來一些損失,但損失巨大的是我們。”
有人問:“據說,一艘日本航空母艦在巴拿馬運河被擊沉,消息可靠嗎?”羅斯福說這一傳聞未加證實,儘管他很希望這個傳聞是真的。他補充說:“我國整個西海岸和全美洲西海岸的主要防禦力量遭到了嚴重破壞。”他請求明日12時30分在國會發言,這一請求得到參眾兩院的批準。
羅斯福簡要介紹了日軍是如何開始襲擊的,他指出:“日本人昨天夜裡極可能在距夏威夷四五百海裡的地方而不在美國飛機的巡邏區域內……”然而,參議員康納利沒有心思聽這些抱歉的話。他的發言越說越激動,最後大聲喊道:“地獄已經著火,我們做了些什麼?”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羅斯福及時答話。
康納利轉向海軍部長諾克斯質問:“我們做了些什麼?”
諾克斯剛要開口,怒氣衝衝的康納利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上個月,你不是說我們能在兩周內吃掉日本嗎?你不是說我們的海軍已部署完畢,日本人休想動我們一根毫毛嗎?你在向公眾做出這一聲明時,是不是要告訴全國人民你是一位能乾的海軍部長?”
諾克斯成了與會者中受指責最多的一個,他力圖找到托辭。羅斯福一言不發,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
康納利仍然不肯放過諾克斯,尖刻地質問:“為什麼讓這麼多的軍艦擠在珍珠港裡?為什麼要在珍珠港入口處安上木頭鏈子,讓我們的軍艦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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