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在廠裡徒弟太多。我們都不願死後再給大家添任何麻煩了。人家剛接收新廠,就為我倆開追悼會,多不吉利,又多討厭呢!所以,我們就選擇了這一種走得無影無蹤的辦法。如果反而添了更大的麻煩,那對我們來說是事與願違。答應我們,千萬別開追悼會。沒那個必要……”
章華勳的淚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信上掉。
他沒看完那封信,就將“鉗工王”的女兒扯入懷中,緊緊地緊緊地摟抱住,怕她被誰從懷中奪走似的。
而那少女,就哭著叫了一聲:“爸爸!……”
章華勳被叫得肝腸寸斷,心如刀絞。他幾乎哭得喘不過氣來……
他從懷中推開少女,又向那坑接連地磕起頭來……
那被炸黑了的坑,似乎在默默地向他傾訴著什麼……
它似乎意味著,這一代鉗工之王的一個令人震撼的句號。
他曾是他的許許多多工人弟兄和工人姐妹們的驕傲。
他的傳奇性故事,曾使“鉗工”這一工種增加過非常榮耀的光彩……
章華勳對自己恨極了。恨自己為什麼那麼麻木,竟未從“鉗工王”的“演說”中預感到悲劇的發生……
所有的人都向那坑磕起頭來……
離人們不遠處,站立著港方的全權接收代表。他緩緩地,也從頭上摘下了帽子……
第二天,港商代表緊急約見章華勳。
“非常抱歉,我又經過一夜的思考,決定還給你們這個,我想,我應該帶領那些將被裁減下來的工人另謀我們共同的出路……”章華勳將那大紅的委任證書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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