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馬成龍說:“大人您在附近有沒有帶兵的親戚朋友?可以寫一封親筆信,讓他們調五百精兵過來幫忙抓賊,這樣既不算完全公事公辦,也能探探賊人的虛實。要是裡麵賊人實在太多,到時候大人再請朝廷派大軍也不遲。您看我說的對不對?”
伊大人心裡暗暗稱讚:“這馬成龍看著粗魯,沒想到心思這麼細,真是個難得的人才!這計策確實好。”於是趕緊吩咐請幕府的師爺來寫文書,給衛輝府的常明常大人寫信調兵。又覺得派馬成龍去最合適,就對馬成龍說:“你帶上盤纏,收拾好行李,去衛輝府找常大人調兵吧。”
馬成龍領了盤纏銀子,收拾好東西,就去驛站馬號要馬。驛站的號頭派了個人,拉來一匹又小又瘦的馬。馬成龍一看,沒好氣地說:“朋友,你把這馬牽回去吧。你去跟你們號頭說,讓他再給我挑一匹瘦的——最好瘦到走不動路,到時候我還能扛著馬走,多省事啊!”送馬的人趕緊說:“那您還是自己去挑吧,喜歡哪匹就選哪匹。”說完就把馬牽走了。
馬成龍換好衣服,扛著褥套,帶著那二百兩銀子,跟馬夢太一起去了馬號。號頭趕緊迎上來,笑著說:“上差老爺來了?”馬成龍說:“來了!你這東西,竟敢拿一匹瘦馬糊弄我!趕緊把馬的花名冊拿過來,我自己看!”號頭不敢怠慢,趕緊把馬花名冊遞了過去。
馬成龍睜大眼睛仔細看,上麵寫著:“第一匹,鎮槽龍烏騅大黑馬;第二匹,玉頂黃膘駒;第三匹,五名馬;第四匹,赤炭火龍駒。”馬成龍指著花名冊說:“有這麼多好馬,你不早拿出來!快去把那匹鎮槽龍烏騅大黑馬給我備好!”
號頭劉元見馬成龍愛開玩笑,趕緊解釋:“老爺,這馬您可騎不得啊!它是匹烈馬,性子特別暴。要是它樂意讓人騎,備好鞍後能順順利利跑二百多裡地;可要是它不樂意,您騎上去,走個十裡二十裡,它後腿一抬就能把您扔下來,這都算輕的!要是它發起瘋來,用前蹄把您抱在懷裡,那是要傷人的啊!您是上差老爺,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您還是選別的馬吧!”
馬成龍擺擺手:“別跟我裝模作樣的,趕緊去備馬!再派個馬夫跟著我。”號頭沒辦法,隻好讓人把烏騅大黑馬備好鞍,又把馬成龍的褥套搭在馬背上。馬夫騎了一匹黃馬,在前麵帶路。馬成龍對馬夢太說:“兄弟,你在公館好好伺候大人,等我回來咱們再聚,我走了!”說完,就跟著馬夫一起,順著大街騎馬出發了,沒一會兒就跑出了十幾裡地。
又走了一會兒,馬成龍對馬夫說:“咱們前麵衛輝府見!”說著就朝著馬屁股抽了一鞭子。可這馬最討厭被人打,一挨鞭子就犯了暴脾氣,撒開蹄子往前狂奔。馬成龍用雙腿緊緊夾著馬肚子,可根本控製不住,隻能被馬帶著一路顛簸,嘴裡還不停喊:“救命啊!”沒一會兒就把馬夫遠遠甩在了後麵。
馬成龍正騎著馬往前跑,眼前忽然出現一條南北走向的大路。這條路兩邊都是山,形成了一條山溝,足足有三四裡長,窄得連車都沒法在中間過。可馬已經跑起來收不住韁繩了,徑直就往山溝裡衝。
就在這時,對麵慢悠悠過來一輛拉著乾草的車。趕車人老遠就看見馬成龍的馬跑得飛快,趕緊大聲喊:“那邊的,往邊上讓讓!別直著衝過來!往外側躲躲!”可那馬根本不聽使喚,哪能由著馬成龍控製?依舊一路往前衝。等離草車越來越近,那馬突然眼睛一瞪,兩隻耳朵往後一擺,猛地抬起後腿,“哐當”一下就把馬成龍從背上甩了下來。
馬成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爬起來就嘟囔:“好家夥,這馬是真要折騰活人啊!”再看那馬,根本沒管他,從草車旁邊繞過去,一路朝南跑沒影了。
馬成龍站起身,一把抓住正要趕車走的趕車人,說:“你先別走!”他拽著趕車人的胳膊不放:“你去幫我把馬找回來,這事就算了,我還能饒了你;要是你不幫我找,我就跟你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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