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剛拿到的五百兩銀子,加上褥套裡的二百兩,一共七百兩,全塞給了金文學:“酒錢你從這裡麵出,剩下的錢你自己留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先回後院吧,我們還得接著喝。”
邱成看著馬成龍這麼豪爽,心裡特別佩服,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公文的事,沒什麼喝酒的興致,沒喝幾杯就放下了杯子。眼看快到二更天了,還是沒見有賊來,馬成龍坐不住了,爬到炕上,把腦袋伸到窗外,故意大聲打呼,想引賊出來。
又等了一會兒,突然看見東邊房頂上跳下來一個人,背上背著一把單刀,直朝著上房撲過來。馬成龍本來想喊“有賊”,可一著急居然忘了,張著嘴半天沒出聲。幸好邱成早看見了,“噌”地一下躥到院子裡。那賊人一見有人攔著,趕緊轉身跳上北房。
邱成在後頭緊追不放,賊人又從北房跳到西房上。馬成龍這才反應過來,在院子裡大喊:“有賊!有賊!”韓三、劉四趕緊去拿燈,可手一哆嗦,盆掉在地上摔碎了,燈也滅了,兩人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就在這時,西房上突然傳來“哎喲”一聲,那賊人從房上摔了下來。馬成龍趕緊跑過去把人按住,邱成也從房上跳下來,一起把賊人押到上房。點上燈一照,馬成龍和邱成都愣了——這人居然是李虎臣!
邱成皺著眉說:“不對,偷公文的不是他!”原來李虎臣白天逃走後,不敢回自己家,等到天黑才偷偷回去,卻發現家裡的親信都跑光了,家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又氣又恨,找了把刀就往金家客店來,想趁著晚上偷偷進去侮辱何氏,報複白天的仇,沒想到剛進門就被抓了。
馬成龍也沒審問他,直接叫韓三、劉四把李虎臣交給當地的地保,讓地保把人送到縣衙嚴辦。處理完李虎臣,邱成問:“馬賢弟,偷公文的人是你認識的嗎?”馬成龍搖搖頭:“不認識。不過我剛才在院子裡看見,好像是有人從房上把他踢下來的。我去房上問問是誰!”
他走到院子裡,抬頭朝著西房喊:“房上的朋友,你下來吧!別在上麵躲著了,我都看見你了!”話音剛落,就見房上“颼”地跳下來一個人。馬成龍趕緊說:“朋友,進屋坐吧,有話咱們屋裡說。”那人點點頭,跟著馬成龍進了上房。
邱成抬頭一看,隻見這人身高八尺,臉色像薑黃紙一樣,穿一身青色的夜行衣,背上背著一把金背刀,下巴上留著一圈黃胡子,眉毛又粗又濃,眼睛又大又圓,看著就不好惹。馬成龍請他坐下,客氣地說:“你喝碗茶吧?”那人接過茶杯,自顧自喝了起來,連句客氣話都沒說。馬成龍又給他倒了杯酒,遞了雙筷子:“吃點菜吧?”那人也不推辭,每樣菜都夾了幾口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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