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還是老樣子,愛開玩笑,跟大家有說有笑。當天就到了桃柳營,眾人進了公館拜見伊大人,馬成龍把調兵的事詳細彙報了一遍。
當時剛到上午巳時,伊大人立刻下令:“出兵討伐剪子峪!”很快,當地官員就準備好了一杆大旗,上麵寫著“欽差伊”三個大字。馬成龍和馬夢太跟在伊大人的馬後麵,王慶都司帶領士兵,離開桃柳營,來到剪子峪東山口外。
可奇怪的是,山口上連個放哨的人都沒有,根本看不出裡麵有沒有賊人。伊大人吩咐:“列隊!”士兵們大聲呐喊,可還是沒見一個賊人出來查看。一直等到太陽落山,也沒任何動靜,伊大人隻能下令收兵,安營紮寨。這一夜伊大人根本沒敢睡覺,心裡一直犯嘀咕:不知道山裡到底有沒有賊人,要是有,他們又在耍什麼花樣?
第二天一早,伊大人再次下令列隊,還派人進山偵查。原來剪子峪有三個山口:一個在正南方向;伊大人隊伍駐紮的地方是正東方向;西邊還有一個山口,可沒人知道具體在什麼位置。派去偵查的人過了半天才回來,彙報說:“進山往裡走五六裡地,往南有一個山灣,裡麵看著殺氣很重,恐怕賊人就藏在那裡!”
正說著,突然聽見山裡傳來號炮聲,緊接著人聲鼎沸,從裡麵衝出來三千多個賊人。這些賊人都裹著白綾頭巾,穿著短打衣服,手裡拿著長槍大刀,排成“雙龍出水”的陣勢,分成左右兩隊;中間豎著兩杆大旗,上麵分別寫著“重整天地會”和“再立八卦教”。
中間有一匹馬上,坐著一個身高九尺的人:頭戴三角白綾巾,身穿藍色綢子箭袖袍,腰係青絲帶,臉色黑得像烏金紙,手裡橫拿著長槍,滿臉怒氣。南邊站著一個人:同樣頭戴三角白綾巾,頭纏銀抹額,上麵繡著“二龍鬥寶”的圖案,額前的茨菇葉裝飾晃來晃去,身穿寶藍色緞子箭袖袍,青色縐綢中衣,腳蹬薄底快靴,手裡拿著一杆虎頭鏨金槍。北邊還站著一個人:也是三角白綾巾,頭巾上插著兩根白鵝翎,頭纏金抹額,身穿粉色緞子箭袖袍,看著威風凜凜。
最前麵站著的,正是從定興縣逃走的獨角龍馬凱。他穿著平時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鬼頭刀,大聲喊:“我倒要看看這個姓伊的,帶了多少人馬來,今天我一定要把他抓住!”
馬凱在陣前一站,囂張地喊:“誰敢過來送死?咱們來較量較量!”
隻見把總李德勝站出來說:“各位看著,我去拿他!”說完就直奔馬凱,大聲說:“小子,認識我李老爺嗎?”說著掄起豹尾鋼鞭就朝馬凱打過去,馬凱趕緊用刀招架。兩人打了兩三個回合,馬凱突然揮刀朝李德勝臉上砍去,李德勝用鋼鞭往上一擋,沒想到馬凱突然撤回刀,趁勢朝李德勝胸口刺去。隻聽“哎喲”一聲,李德勝倒在戰場上,當場就沒了氣,也算是為國儘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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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凱得意洋洋地喊:“還有誰敢過來?”
千總謝守仁握著長槍衝上去,直刺馬凱。馬凱往後一閃,不屑地說:“小子,別來找死!”說著揮刀迎了上去,兩人打了五六個回合,謝守仁漸漸體力不支,敗回了本隊。
都司王慶見手下接連戰敗,氣得大喊:“好你個賊人!我來收拾你這小崽子!”說完跳下馬,掄著刀直奔馬凱砍去。馬凱之前已經打贏了兩個人,早就沒了力氣,哪裡是王慶的對手?沒幾個回合,就敗回了賊人的隊伍裡。
這時“小耗神”餘四敬跳下馬,手裡搖著一把叉子,跑到陣前大罵,怒氣衝衝地問:“你是什麼人?敢在這裡撒野!”
王慶說:“我是懷慶鎮鏢中營都司王慶!你們私自成立邪教,迷惑老百姓,我們奉欽差大人的命令來剿滅你們!你別在這兒逞能!依我看,你趁早投降,求欽差大人饒你一命,還能算你知錯就改;要是執迷不悟,到時候想活命,比登天還難!”
餘四敬冷笑一聲:“你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說大話!天下本來就是人人有份,有德行的人才能擁有,沒德行的人早晚失去!你趕緊投降歸順我,說不定還能封你個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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