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回 賽純陽甜言哄英雄 雙刀將奮力殺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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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接著說,馬成龍一把揪住王千層的頭發,把他的頭夾在胳膊底下,伸手分開他的發髻仔細一看——雖然沒直接看到天地會的記號,但頭皮中間有個銅錢大小的疤。他心裡立刻有了數,大聲喊:“來人!把這反賊給我捆起來!”
周圍的隨從趕緊衝上來,用繩子把王千層捆得結結實實。伊大人把他帶到裡屋,嚴肅地問:“王千層,你身為朝廷的封疆大吏,怎麼會歸順天地會八卦教?今天必須把實話都說出來,要是敢隱瞞一句,沒你好果子吃!”
王千層知道瞞不住了,歎了口氣說:“事到如今,我也不瞞您了。當年我當知府的時候,跟盧定河是同鄉,關係特別好。他從小就入了天地會,後來一直勸我也加入。我問他入教有啥好處,他說能修煉長生不老、延年益壽,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現在我才明白,這根本就是叛逆行徑,可後悔也晚了。教裡封我們倆當‘鎮北侯’,說等將來推翻了清朝、得了天下,就讓我們上淩煙閣留名,當開疆拓土的功臣、封侯拜將的大將。”
他接著交代:“今天盧定河知道倭侯爺來了,故意假報二十裡鋪的黃河堤口又開了,帶著人去‘搶修’,其實是想讓咱們首尾不能相顧,他好趁機把治河的三十萬兩公款送到教裡去。他還讓我來您這兒探探口風,看看您和侯爺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我說的全是實話,求大人別再追問了,我頭上這疤就是入教的記號,沒法抵賴。”
倭侯爺聽完,吩咐手下:“先把他捆到空房裡看好!李玉,你去跟王千層的隨從說,就說他們大人正跟我和伊大人商量緊急公務,讓他們先回去,明天一早再來接人。”手下趕緊照辦,把王巡撫押到空房關了起來。
倭侯爺轉身對馬成龍說:“馬老兄弟,你跟我去二十裡鋪抓盧定河!”馬成龍眼睛一亮:“我也能去?”倭侯爺點點頭:“咱們得改換裝束,假裝是普通人,到了那兒見機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家裡的仆人很快拿來了普通衣服,三人換好後,偷偷帶上防身的兵器,跟伊大人辭別,悄悄離開了公館。走了大概二裡地,馬成龍走得慢,馬夢太卻嫌他拖後腿,心裡打起了小算盤。這時倭侯爺停下腳步說:“你們倆先往前走,我去方便一下。”馬夢太趕緊附和:“我也去!馬大哥,你先走吧,我們隨後就跟上來。”馬成龍點點頭:“行,我走得慢,就先往前挪挪。”
倭侯爺方便完,見馬夢太在旁邊等著,馬夢太湊過來說:“侯爺大哥,帶著馬成龍多耽誤事啊!咱們啥時候才能到二十裡鋪?我有個主意:等會兒追上他,你就問我一天能走多遠,我就說能走一千裡,你假裝不信,跟我打賭賽跑。我一跑你就追,咱們倆趁機把他甩在後麵,多痛快!”倭侯爺也覺得馬成龍走得慢,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追上馬成龍,閒聊了幾句,倭侯爺故意問馬夢太:“你要是從天亮走到天黑,最多能走多遠?”馬夢太立刻接話:“至少一千裡!”倭侯爺裝作驚訝:“我才不信!你要是真能走,跑給我看看,我倒要瞧瞧能不能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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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龍在旁邊拆台:“馬夢太,你別吹牛了,我才不信你一天能走一千裡!”馬夢太不服氣:“你別管,咱們試試就知道!”說完,身子一弓,撒腿就往前跑。倭侯爺趕緊跟上去,幾步就超過了馬夢太。
馬成龍一看就明白了:“好啊,你們倆故意甩下我!我追不上你們,還不會喊嗎?”他站在原地大聲喊:“路過的鄉親們快看啊!前麵跑的是倭侯爺顧煥章,後麵那個是瘦馬馬夢太!他們倆是朝廷官員,正往二十裡鋪去呢!”
倭侯爺和馬夢太一聽,嚇得趕緊停下——要是被人認出來,還怎麼暗訪?兩人隻能站在原地等馬成龍。馬成龍慢悠悠走過來,馬夢太沒好氣地問:“你喊啥呢?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是誰是吧?”馬成龍反問:“那你們跑啥呢?不就是嫌我走得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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