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煥章也抓住了。鄧天魁伸手把太阿劍連劍鞘一起解下來,雙手捧著,獻給吳恩。吳恩一看太阿劍物歸原主,自己哈哈大笑,說:“我吳恩還有點福氣,沒想到這一口寶劍還能落在我手裡。”吳恩又說:“把他們六個人全都亂刀砍死,才能解我心頭之氣!”鄧天魁說:“祖師爺暫且不要急,已經派人到小竹子山調兵了,大概明後天大兵就到。祖師爺把他們六個人拉出去祭旗,也讓羅文慶、蔡文榮看看我的本事!”吳恩說:“也好,既然這樣,把他們六個人綁在後麵,派鄧忠帶領四個更夫看守。”手下人把這六個人的兵器都收起來,放在後院的空屋裡,然後把這六個人抬到西跨院的北上房,鄧忠和四個夥伴在廊簷底下看守,到廚房要了點酒菜,五個人在這裡喝酒。鄧忠對這四個夥計說:“咱們莊主爺真有本事,把大清國這幾個戰將全都抓住了。明天小竹子山的大兵一到,咱們莊主就是帶兵的元帥了。我們大家就盼著八路都會總得了天下,咱們莊主做一字並肩王,我們也都能當上官哪!”
五個人正在說話,忽然看見從東角門過來兩個丫鬟,手裡提著燈籠。後麵跟著一個女子,年紀十八九歲,長得花容月貌,絕色無雙,來到北上房的台階下,問:“誰在這裡看守?”鄧忠說:“是我。”連忙站起來,說:“姑娘出來了?”書裡說明,這位是鄧天魁的妹妹,叫鄧芸娘。從小跟著她母親練了一身功夫,長拳短打,刀槍棍棒,樣樣精通。使一口單刀,會打袖箭,會打緊背低頭追風匣裝弩,雙手能打鏢,雙手能接鏢,也會打迷魂袋。想當年她父親名叫鄧寬,綽號飛天奪鶴,會配熏香、蒙汗藥、麻藥,在鄧家莊坐地分贓。一生隻有一兒一女,鄧寬為人機靈,把平生所學的功夫全都傳給了女兒。鄧芸娘自從父母去世後,今年才十九歲,還沒有婚配,自己心裡有一段心事,不能對她哥哥說,打算選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婿,把終身托付給他,這是她心裡的事。今天聽見丫鬟說,抓住了大清營幾個大將,自己要到前麵看看抓住的是什麼樣的人,帶著兩個丫鬟來到前院,叫鄧忠把門開開。兩個丫鬟用燈籠一照,鄧芸娘舉目一看,隻見被捆的這六個人,都昏昏沉沉,不省人事。鄧芸娘借著燈光仔細一看,一眼看見白少將軍。看那白少將軍雖然被反綁著胳膊,躺在地上,那一身的英雄氣概,還一點沒減;看年紀也不過十八九歲,頭上用一塊藍縐綢手絹包著,身穿藍縐綢衣褲,腳上一雙青緞子三鑲抓地虎靴子,站起來身材適中,細腰窄背,臉色像白玉一樣,白裡透潤,潤裡透白,白潤之中又透出一點粉紅色,頭頂方平,腦袋圓潤,雙眼緊閉,眉毛像用漆刷過一樣黑,鼻梁高聳,嘴唇像丹霞一樣紅,真是長得像宋玉,貌賽潘安,一臉的書生氣。
鄧芸娘看完,吩咐兩個丫鬟:“把他抬到我那屋裡去。”又說:“鄧忠,不準告訴莊主知道,明天我有賞。”鄧忠等五個人知道她的厲害,都不敢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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