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遠說:“兄長是高明的人,這點小事何必請教小弟!”張寶說:“賢弟說錯了!愚兄和你是知心朋友,隻因一時糊塗,當局者迷,賢弟是旁觀者,一定看得明白。愚兄做什麼事,都聽賢弟的話。”曹文遠說:“兄長要問,小弟也不敢隱瞞。昨天晚上,小弟夜觀天象,見將星昏暗不明,太白星在鬥口附近擾動;楚雄府有一股紅煞之氣衝上天空,這裡將要發生戰亂。天地會八卦教不久必然滅亡,大清國紫氣東來,國運正旺,不久一定會大獲全勝。”張寶說:“既然知道不久必然滅亡,為什麼還勸愚兄歸降天地會?”曹文遠說:“我正是為了這事才勸你歸降天地會八卦教。兄長有蓋世的奇才,要是在大清營裡,顯不出兄長的本事來。要是在天地會八卦教裡,兄長就是一個大頭目。趁這個機會,找一條退路,歸降大清營,必然能做大官,騎駿馬,光宗耀祖,讓家門顯達。”張寶說:“賢弟的話雖然有道理,可我現在進退兩難。我既然受了天地會的俸祿恩惠,在君王門下就願君王興盛,我吃天地會八卦教的俸祿,就應該為天地會八卦教辦事。為人子女,孝順就要竭儘全力;為人臣子,忠誠就要舍命報效。我生是天地會的人,死是天地會的鬼。賢弟的話錯了!”曹文遠一聽,微微一笑,說:“兄長說的是,是小弟說錯話了。”張寶說:“天色也不早了,賢弟歇息去吧。”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張寶自己悶悶不樂,屏退了左右手下,自己在燈下看書。天到二鼓的時候,忽然看見軟簾一動,從外麵進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口明晃晃的寶劍,要和張寶拚命。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且看下一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