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讓你出麵？就算是帶狀皰疹，也不影響他打電話或者發郵件吧。”
司徒玦一時語塞，她總不能說，以小根的性格和他對鄒晉的畏懼，讓他親自來求鄒晉，隻怕他寧願直接留級。她找不到理由搪塞，乾脆直截了當地對鄒晉說：“不怪他，是我自己提出代他來的。鄒教授，如果韋有根自己來求您，您真的就會點頭嗎？”
“他有你這樣的朋友倒是很幸運。”鄒晉挑眉，慢條斯理地說，“不管是他本人還是你自己的主意，把寶壓在你身上，都是正確的。你知道我很難拒絕你。”
在司徒玦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鄒晉單手覆在了她平擱在木桌上的手背上，似乎是讚許地輕輕拍了拍。那力道，又好似摩挲。
司徒玦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閃電似的縮回手，猛然站起來，差點撞翻了身後的椅子，耳邊飄過的種種，都是有關鄒晉的流言蜚語。
她從來都不信的，她一直是那麼尊敬他。
“鄒教授，你……”
鄒晉想來也沒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收回手的瞬間也有一絲狼狽，但是他很快恢複自若狀。
“嚇到你了？你先坐下。”
司徒玦沒有依言，她退後了一步，卻沒有立刻掉頭就走。
“我是為小根的事來的，鄒教授，如果您肯幫幫他，我替他感激您；如果您拒絕，我隻能跟他說我儘力了。”
“我說了，你先坐下。你沒有必要把我看得那麼可怕。是，我承認我喜歡年輕美好的女孩，你們會讓我覺得自己隨之擁有了青春、乾淨的朝氣。司徒玦，我確實很喜歡你，我猜你並非毫無察覺，我並不善於掩飾，也許這正是我的弱點。但老實說，我不缺女人，也早過了看見好的東西非要一口吞下肚子裡的年紀。”
“我把您看成最值得崇敬的老師！”
“你依然可以這樣看我，這並不矛盾。”鄒晉也站了起來，試圖走到她的身邊，司徒玦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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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院裡的保研名單，你希望做我的研究生，那很好，你將是我的關門弟子，以你的才氣，隻要你願意，或許有一天可以比我站得更高，我不介意做你的基石，你甚至不需要給我任何回報……你不相信？有些東西好比天上的星星，喜歡並不一定非要摘下來。”
“教授，您的比喻真多，也很有趣。原來您遠離太陽就是為了抬頭看星星，而且我猜您的天空一定繁星滿天！”司徒玦冷冷地說，她肆無忌憚地諷刺著幾分鐘之前自己還奉若神明的那個人，心中的神龕轟然倒塌，濺一地泥塵。這個時候的司徒玦竟然覺得有些難過，不為別的，隻為自己傻乎乎的信仰，就連起雲都說讓她離鄒晉遠一點，她偏以為那是流言，她偏認定完美無瑕的東西是存在的。
就在這時，屋子裡的燈光亮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光亮近在咫尺，如同混沌中升起的一簇光源，照得所有不堪無所遁形。司徒玦沒有想到屋子裡有人，不隻是她，就連鄒晉臉上也明顯透著困惑和震驚。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始終緊閉著的大門從裡麵被打開了。
“你回來了我都不知道，我等了好久，都睡著了……”
似曾相識的嗓音，婉轉清麗。
司徒玦如立在院子裡的石質雕塑。她想，她是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雖然這場夢裡並沒有恐懼，卻充滿了她想象之外的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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