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外牆上,臉色瞬間就變了。
“五樓的窗戶?”他難以置信地問,“那個怪物……就是從這裡進來的?”
“嗯。”樓觀嶽應了一聲,算是確認。
李敘安還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朝下看了一眼,隻一眼,他的臉就刷地一下白了。
這棟樓的外牆光滑得幾乎什麼都沒有,別說能借力的管道或者平台,連塊稍微凸出的磚頭都找不到,隻有一些斑駁脫落的牆皮和一條窄得放不下腳的窗沿。
別說是人,就算是個猴子也根本不可能從這種地方爬上來。
左步青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李敘安臉上,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這次有樓先生親眼看見了,他可以作證。現在,總能證明這地方到底有多危險了吧?你能不能立刻聯係隊裡,派人把我們接走,換個真正安全的地方?”
李敘安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為難,但麵對左步青的質問,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我現在就去給隊裡打電話。”
左步青盯著他,不容置喙地加了一句:“就是現在,立刻就打。”
“好。”李敘安應下,拿著手機快步走出了房間。
隨著他的離開,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樓觀嶽、左步青和霧失三個人。
樓觀嶽什麼也沒說,彎腰繼續清理滿地的玻璃碎片。
隻是他的動作明顯透著一股不耐煩的火氣,掃帚頭“砰”地一聲撞在椅子腿上,被撞開的椅子又磕到了床腳,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響動。
他像是嫌不夠亂似的,乾脆單手拎起一瓶完好的礦泉水,隨手往桌子邊上一丟,沉重的瓶身砸在桌麵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左步青嚇了一跳,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樓觀嶽,試探著問了一句:“樓先生,你……你沒事吧?”
樓觀嶽連頭都沒抬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話音剛落,他又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塊碎木板,木板翻滾著撞在牆角,發出的聲音比剛才還要響亮。
左步青抱著懷裡還很虛弱的霧失,徹底弄不明白了,隻能壓低聲音小聲問:“他這是怎麼了?”
霧失眼簾低垂,並沒有去看樓觀嶽那邊,隻是輕聲道:“可能是剛才跟那個怪物打了一架,又受了傷,心情不太好吧。”
左步青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非常合理,便點了點頭,附和道:“說的也是。好不容易找到個落腳的地方,結果又被卷進這種要命的事情裡,換了誰心情也好不起來。”
樓觀嶽握著掃帚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他猛地回過頭,視線像刀子一樣紮了過去。
霧失還安安穩穩地窩在左步青懷裡。
左步青的手掌覆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那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而霧失也似乎很享受這個懷抱,側臉貼著左步青的胸膛,連手指都無意識地攥著對方的衣角,一副全然依賴的姿態。
那畫麵像一根燒紅的針,刺得樓觀嶽心裡那股火“噌”地一下竄得老高,再也按捺不住。
“你們倆要是想這麼膩歪,”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煩躁,“就滾回你們自己的房間去。”
左步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說得一怔。
樓觀嶽的臉色難看極了,又補了一句:“別在我的房間裡礙眼。”
這話裡的敵意太明顯,左步青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抱歉。”
霧失倒是對他的態度沒什麼反應,他小聲對左步青說:“步青,我們先回去吧。”
左步青剛準備扶他站起來,李敘安就一臉凝重地從外麵快步走了回來。
他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電話打不通。”
左步青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隊裡的專線?”
“嗯。”李敘安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上一排鮮紅的失敗標誌,“內部專線、普通電話,全都打不出去。我剛才試了十幾遍,聽筒裡除了忙音什麼都沒有。”
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下來,左步青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霧失也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始撥號。
報警電話。
急救中心。
還有李敘安單位的緊急聯絡號碼。
結果全都一樣。
手機聽筒裡傳出的,隻有單調而空洞的“嘟——嘟——”聲。
一聲接著一聲,像有一堵無形的牆,隔絕了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係,冷漠地拒絕著他們所有求救的嘗試。
李敘安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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