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聽你安排！”
李東方下意識地應著“好，好”，卻不說話了，一副又累又乏的樣子癱坐在沙發上，兩隻手緊緊攪在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布滿魚尾紋的眼角濕濕的。
賀家國坐到李東方身邊：“李書記，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又猶豫了？”
李東方長長籲了口氣，把緊緊攪在一起的手鬆開了，逼視著賀家國，心事重重地說了句：“家國呀，你想過沒有？也許……也許我今天是把你推進了火坑！”
賀家國笑道：“李書記，你已經在火坑裡了，我也該跳下去幫你一把嘛！”
李東方這才笑了笑，語氣平和地交代說：“那好吧，家國！你上任後先到下麵跑跑，我建議你從紅峰商城和國際工業園入手。時代大道的新一輪論證，你也儘量抽時間參加，拿出實事求是的精神，給我猛轟幾炮，別管他是誰！”
賀家國聽得這話立即悟到：峽江這盤死棋可能已到了要有一批人押上身家性命的地步了！以這個平民出身的市委書記穩重和忍辱負重的秉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說這種話的，也決不會起用他這種猴性十足而又很不安分的乾部。麵對峽江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攤子，李東方同誌恐怕要不顧死活地拚一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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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一種悲壯感在賀家國心頭油然而生……
賀家國終於到位了，對李東方來說，這是近來唯一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李東方相信賀家國的人品和能力，就像賀家國了解他一樣，他也非常了解賀家國。當年賀家國在市委研究室做研究員時，他經常帶他下去跑，不是小夥子跟著趙慧珠出國留學，他就把他調來做自己的秘書了。此人身上沒有什麼官氣和暮氣，或許可以在這陰霾重重的日子給他帶來一縷陽光。那麼就讓這年輕人帶著這股銳氣上陣吧，快刀亂麻，先狠砍它一氣，且看各路諸侯上上下下做何反應。
賀家國說得不錯，峽江這盤棋確實是要走死了，可造成這種局麵的原因，小夥子也許並不知道。這決不像他指責的，隻是某些曆史決策的錯誤，某些庸吏的無能，而是有著更深刻更尖銳的原因。作為從沙洋農村一步一個台階走到市委書記崗位上的李東方，他太清楚這其中無可言告的悲哀了。
是峽江的政權機器出問題了，也許是出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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