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夢誰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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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方回到峽江，急急忙忙趕到國際工業園時汙染事件的處理已結束，又是個不了了之。管委會主任方中平還算有些良心，彙報說，真實情況是：園區內確實有些企業在偷偷排汙，可就是抓不到證據，錢市長要重罰也找不到主。
方中平很苦惱，向李東方發牢騷說：“錢市長不講理呀，剛才還在電話裡說呢，找不到主，就把園區裡的企業全罰了！李書記，你說，這工作讓我怎麼做呀？！”
李東方擺擺手：“這話你別和我說，汙染是在你手上發生的，你去處理！”
方中平哭喪著臉，嚷嚷說：“李書記，不行，我……我就辭職吧……”
李東方說：“你先別辭，等著市委來撤吧！”旋即轉移了話題，“下遊的情況怎麼樣？青湖段的水質恢複正常了嗎？”
方中平說：“直到一小時前，青湖段水質才基本恢複正常，在下遊的林縣一帶又叫起來了，好在林縣地下水資源比較豐富，吃水暫時沒問題。”
李東方心裡暗自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上車走了。
在亞洲大酒店見到錢凡興才知道，錢凡興一直在開辦公會，竟然沒去見一下呂成薇，竟然是尚未明確身份的市長助理賀家國把呂成薇糊弄走了。李東方想象不出賀家國怎麼糊弄人？據李東方所知，賀家國並不是個會糊弄人的官場滑頭。
錢凡興直樂，兩眼眯成了一道縫：“李書記啊，這叫尋常看不見，偶爾露崢嶸呀！咱這傻博士裝瘋賣傻也算是一絕了，一抬腳就踹到了呂成薇的蛋窩上……”
李東方皺了皺眉頭：“什麼蛋窩？凡興，講點精神文明！”
錢凡興還在樂：“口誤，口誤，這女書記也沒蛋！”又說了下去，“咱傻博士建議呂成薇去找省委，找鐘書記，把國際工業園關閉，你說呂成薇敢啊？呂成薇態度立馬就變了，大談國際工業園在改革開放中的偉大曆史地位，談到後來，差點沒和咱傻博士擁抱起來！李書記，你真有眼力，這市長助理找得不錯，真不錯！”
李東方這才想了起來：“哦，對了，凡興，鐘書記今天在車上和我說了，省裡的文今天可能已經到了，你回頭查一查。”
錢凡興說：“好，好，就是文沒到，也讓這同誌來報到吧，先幫我們把工作抓起來，這頭痛的事是一堆接一堆！言歸正傳吧，李書記，我是不是現在就開始？把這次要拿到常委會上炒的大菜端出來讓你大班長先品嘗一下？”
李東方知道，市人代會開過沒多久，錢凡興頭上的代字剛去掉，滿腦子都是大乾快上的宏偉藍圖，這一開談，沒一兩個小時不會完，便說：“凡興，你讓我先洗個熱水澡好不好？到秀山跑了大半天，又遇上了沙塵暴，汗毛孔裡都是灰。”
錢凡興說：“好，好，大班長，你洗你的澡，我談我的，咱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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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市委書記光著屁股和自己手下的市長談工作？真不知錢凡興是咋想的！那態度口氣也不對，哪像一個市長和一個市委書記說話呀？！李東方不可想象，自己當年不擺正位置，也像錢凡興這樣當市長，趙達功會怎麼對付他！於是，壓抑著一肚子的不高興，強笑著說：“凡興同誌呀，你讓我保留點隱私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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