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回來了，我們準備開出個結果來！”
李東方心一下子收緊了：“是不是達功同誌和大老板吵得很凶？”
王培鬆點點頭說：“本來我們都是善意的，會前明仁同誌還反複向我和白省長強調，對達功同誌要保護，我在一個月前就曾提議把達功同誌的問題上報中紀委，明仁同誌還不同意！可這個同誌今天乾了些什麼呢？以攻代守，發動突然襲擊！由於達功同誌談問題時提到了你，東方同誌，今天我就請你來談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希望你憑黨性和原則向省委和省紀委做個負責的交代！”
李東方想了想，實事求是地把陳仲成涉嫌犯罪的事實和出處說了一遍。
王培鬆聽罷敘述顯然很失望：“東方同誌，這麼說，陳仲成串通這些犯罪分子阻撓辦案時，你這個市委書記是一無所知？竟然還是趙達功主動告訴你的？”
李東方承認說：“在這一點上，趙達功同誌沒說假話，事實就是這樣。”想了想，又解釋了一下，“你們省委領導都知道，我和趙達功同誌長期在一起工作，趙達功同誌對我一直比較放心，所以碰到這樣的大事找我商量也不奇怪。”
王培鬆看著李東方，不動聲色地道：“你這個市委書記對陳仲成的犯罪行為就一點沒有察覺嗎？這種疏忽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呀？東方同誌，基於省委和同誌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嘛！政治嗅覺還是很靈敏的嘛！”李東方賠著小心道：“怎麼說呢？王書記，我當年就對任用陳仲成提過不同意見，趙達功不聽，你們省委也批了，我隻能承認現實。田壯達引渡回來之後，特別是陳仲成最近一段時間的反常表現，引起了我和同誌們的警覺，我們才果斷調整了常委分工，把陳仲成從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拿下來了。”
王培鬆譏諷道：“果斷調整？真這麼果斷嗎？不就是前幾天的事嗎？！”
李東方隻好承認說：“達功同誌一直不同意，為此還和我發過幾次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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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鬆又問：“趙達功怎麼對陳仲成這麼情有獨鐘？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東方謹慎地回答道：“王書記，這我說不清楚，陳仲成是趙達功同誌一手提起來的，也知道我對他的提拔發表過反對意見，所以很少找我彙報什麼，也讓我很惱火，礙於趙達功這層關係，我就下不了決心。這可能是我的軟弱吧！”
王培鬆意味深長道：“東方同誌，恐怕還有個感情吧？我們同誌之間開誠布公好不好？趙達功同誌在你出任峽江市委書記一事上支持過你，在省委常委會上為你說過不少話，你對他有感激之情，這可以理解。但是，同誌啊，在涉及到原則問題的時候，個人感情必須拋開呀！”
李東方心情極為複雜，既不願違背事實另編一套禍害趙達功，又不願被王培鬆和鐘明仁看做是趙達功此次發難的同黨，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王書記，你是政治經驗豐富的老同誌，你想一想，如果達功同誌真有嚴重的經濟問題，或者真和陳仲成共同搞了腐敗，他敢把陳仲成的事這麼公開和我說嗎？今天敢這樣發難嗎？他以前的女婿賀家國同誌曾給我說過一個看法，說趙達功要的決不是經濟上的蠅頭小利，而是接近於無限大的政治利益，我對此也有同感。這個同誌在峽江主持工作時就是有名的‘政治人’，在經濟問題上確實很注意，幾乎不交經濟界的朋友，連給企業題字的事都不做，形象還是比較清廉的。”
王培鬆哼了一聲：“我看不見得，東方同誌，你現在下這個結論還太早！”
李東方不接王培鬆的話頭：“王書記，我得聲明一下：在感情和原則問題上，我始終是站在原則立場上的，為此經常惹得達功同誌很不高興。在這裡，我也要向組織上說清楚：為促使達功同誌覺悟，我幾乎和達功同誌撕破了臉。從某種意義上說，趙達功同誌是迫於我的壓力才向省委做出交代的。如果因為我對趙達功同誌的等待、說服，而影響了對峽江腐敗問題的查處，我願承擔相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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