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追不上要看自己的造化,寧檬——可不是好摘、好吃的果子。
突地,成功依稀聽到空氣裡多了點異常的氣息,他收回目光,朝後轉。顧晨難堪地張大嘴巴,站在門外的寧檬用足以殺死千軍萬馬的目光看過來,諸航的臉上寫著四個字“你闖禍了”。
這不是絕情,而是漠然,她對他,什麼也不是。不妒忌、不吃味,她愛誰,誰愛她,和他沒任何關係。仿佛從不曾近過……寧檬醒了,也怒了。
“我是你的什麼人,誰給了你權力說這樣的話?”寧檬衝進來,指著成功的鼻子,整個人抖得不像樣,“我是纏著你還是礙著你,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地把我拂開?成功,我告訴你,我不稀罕你,從來都不。你脫下這件白大褂,去掉成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你隻會用曖昧玩弄別人的感情,卻從不敢承諾。你害怕擔當,你怕責任。你……根本不成功,你很失敗。”
成功什麼反應都沒有,他坐著,麵無表情。
這樣的淡定讓寧檬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她突地揮手,狠狠地摑了成功一個耳光。響亮的巴掌聲,把諸航和顧晨都驚住了,寧檬自己也嚇得不輕,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嘴唇沒一絲血色。
成功如高僧坐禪,置身世外,神馬都是浮雲。很好,他也榮幸地嘗到了耳光的滋味。諸盈摑耳光,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愛,寧檬這一耳光,與他徹底做了了結。以後,估計裝不成朋友了,老死再不相往來。
寧檬捂著嘴,扭頭跑了出去。
顧晨跺著腳,這禍是他起的頭,他必須負責善後。他硬著頭皮,追了過去。
諸航也擔心寧檬,但她要是再追過去,寧檬在前,顧主任夾中間,她墊後,別人會以為是精神病院出來的。算了,一個顧一邊吧!她進去拉把椅子,坐在成功對麵,雙手托著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半個臉紅,半個臉白,這叫陰陽臉?”
“你真是隻豬,不會說人話。”是人都有點同情心,成功恨死這種隔岸觀火的:“大中午的到這邊晃什麼?”
“無巧不成書。”寧檬給諸航打電話時,她在來醫院的路上,兩人就約了在醫院見麵,她連哄帶騙扯著寧檬來向顧晨道個歉,誰知撞上這一幕。諸航覺得這也不能算是壞事,總是害怕暴風驟雨,防這防那,其實一旦來了,就那麼回事,風停雨住後,又見藍天白雲。
“你還識字呢!”成功站起來,越過諸航。
諸航扯下他的衣角,拍拍纖細的肩:“想哭嗎,這兒借你靠一會兒。”
“滾!”成功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諸航不怕死地說道:“你說顧主任是慶幸的,其實我覺得這也是你想要的。”
“你這隻豬皮癢了。”成功揮起拳頭,在落下來之前,諸航逃之夭夭。
成功愣愣地隨手臂耷拉下來,發了會呆,回辦公室去了,臉頰灼熱、滾燙。其實很多人都被豬的外表給欺騙了,這隻豬並不笨。
以後,那隻澀澀的果子可以扯下對他的迷戀,追尋新的幸福去了,他誠摯地祝福她,願她過得比他好百倍。
寧檬跑得太快了,顧晨在醫院大門外才追上,心驚膽戰地看著寧檬往馬路中間直衝,他及時地抓住了她。
寧檬扭過頭,嘲諷而又譏誚地看著顧晨,搞不清他裝什麼殷勤紳士,他於她,隻是個陌生的路人。
顧晨這時還不知寧檬的名字,不能叫小姐,也不能隨便叫聲美女,他急得滿頭是汗:“對不起,我和成理事隻是在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
“原來你不喜歡我,隻是開個玩笑?”寧檬心中一顆地雷點燃了導火索,吱吱冒著煙,馬上就要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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