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醫官說道:“我聽七喜說了,這甘墨可有許多厲害的朋友,別的不說,據說天下三絕,就都跟他有著不錯的私誼……”
顧象雄冷冷說道:“什麼天下三絕?老朽雖然十年沒下山,但也不算孤陋寡聞,天下大事還是知曉的,但就是沒有聽說過什麼天下三絕——那不過是凡夫俗子沒見識,聽人胡吹出來的罷了。那個什麼三絕膽敢給他報仇,不過又是一場雪崩而已……”
大醫官又問:“不管怎麼說,他在對抗日本人這件事情上,是有大功勞的,據說殺了不少日本人裡麵的大人物呢……”
顧象雄更理直氣壯了:“殺人也算功勞?日本人怎麼了,日本人不是人?咱們醫家的主旨,不就是救死扶傷,慈悲為懷麼?將這劊子手乾掉,反而是濟世救民……”
大醫官看著他在這兒越說越有理,不由得苦笑。
大雪山一脈,說白了就是醫家遺脈,並非什麼宗門,或者幫會組織,更像是一個學術機構,所以他即便是話事人,領頭的,但沒辦法指揮下麵的這些人。
特別是董、趙、黃、顧、王這幾家的頭頭。
他與董七喜常年溝通,這兩年又下過幾次山,自然知曉外界的形勢,也明白日本人的可惡之處,但顧象雄卻不同。
這老東西十年沒下山了,一直窩在山裡修行,不但脾氣越來越執拗古怪,而且不願意接受任何新事物,也不管外界如何,整個人都開始變得封閉起來……
他因為此事,與顧象雄聊崩了好幾次,七老八十的人了,指著鼻子,不知道罵了多少回。
兩人把往日的情誼,全部都消耗一空了。
唉……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瞧見顧象雄這老東西一臉得意的模樣,長歎了一聲,說道:“你說得對,你的家事,你自己處理,這個我們都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一句,外界若是因為此時,對大雪山一脈有任何的汙蔑和指責……”
顧象雄拍著胸脯,開口說道:“全由我一力承擔。”
他是那種典型的封建頑固大家長,為了維持自己的臉麵,可以舍棄任何的事情。
此刻麵對著一輩子老友的指責,顧象雄既然與對方翻了臉,也得努力讓自己更有臉麵和尊嚴一些,免得對方在背後嚼舌根,說他顧象雄不仗義。
說完之後,顧象雄看著一眾旁觀者,不由得意氣風發起來,莫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得意。
他冷冷說道:“還有何事,一起說來,我全部都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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