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狂濤壓頂村落傾,婦孺呼號倉皇中。” 她轉身急趨,雲手連舞,生動表現出洪水肆虐、百姓倉惶的景象,緊接著是更為急促激昂的快板,將情緒推向高潮。
“褪儘仙鱗化玉虹!” 唱至此,她猛地脫去外氅擲地,露出內襯的金鱗仙衣,一個亮相,決絕而悲壯。
“百年修為聚玲瓏,碧光直向怒濤衝。一聲驚雷山河動,千斛玉魄鎖蛟龍!” 配合著連續高難度的鷂子翻身,她仿佛在演繹錦鯉仙人耗儘修為散儘玉魄鎮壓洪魔的驚天壯舉。
場麵在最高潮處陡然收住,轉為帶著虛顫與哀婉。
“自此仙形隱長空——” 她微微喘息,撫胸而立,英雄遲暮,仙力耗儘,“唯見茶山霧朦朧,遺瓏埠畔燭影紅。”
俯身拾起氅衣輕撫,動作間滿是犧牲後的寂寥與淡淡的慰藉。
“今人猶登高埠望雲湧,” 悠遠平靜的散板響起,她緩步登上象征高埠的椅台,極目遠眺,眼神蒼茫,“清輝如水,總在青山無言處……潺潺流。”
尾音嫋嫋,隨著她定格的姿態與漸歇的鑼鼓,留下無窮餘韻,稍靜片刻,雲堇上前一步,以清朗的念白作結:“仙蹤雖渺,玉魄長存,這沉玉穀裡——”
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全場,仿佛要看進每個人心裡:“沉的是玉,映的是心呐!”
躬身施禮,緩步下場。
“好——!!!”短暫的寂靜後,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聲瞬間淹沒了和裕茶館,觀眾們激動地起身叫好,掌聲久久不息。
“太精彩了。”鈴木園子拚命鼓掌,“好厲害。”
毛利蘭也用力點頭:“雖然有些詞聽不太懂具體典故,但情緒完全被帶動了。”
突然感覺身邊有些安靜,毛利蘭低頭看了眼江戶川柯南,發現他正在盯著手腕上的印記瞧,好奇詢問到:“柯南,怎麼了?”
江戶川柯南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沒事,隻不過是……我們聽得懂。”
“是啊,聽得懂,一段神話故事…怎麼了?”毛利蘭迷茫,一時間沒理解他在說什麼,工藤有希子愣了下,摸著下巴開始沉思。
“哈哈,聽得懂不是好事嗎?不然豈不是白來了!”毛利小五郎突然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打斷了這片刻的沉靜與思索,“管它是什麼原理,能欣賞到這麼精彩的戲不就夠了!來來,喝茶喝茶,點心還有呢!”
他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又撚起一塊蓮花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一副“天大地大吃飯看戲最大”的灑脫模樣。
被他這麼一打岔,毛利蘭那點細微的困惑也暫時拋開了,笑道:“爸爸說得對,雲堇先生唱得真好,故事也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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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園子也重新興奮起來:“對啊對啊,那個轉身脫掉外衣的動作太帥了!而且故事好感人……為了守護大家犧牲自己什麼的……”
妃英理優雅地抿了口茶,點頭讚同:“戲劇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其感染力確實能超越語言和文化的隔閡,直達人心,這位雲先生,功力深厚。”
工藤有希子看了眼自家似乎還在琢磨什麼的兒子,眨了眨眼,也沒再深究,轉而笑著附和:“確實精彩絕倫,不虛此行。”
江戶川柯南見狀,也暫且按下心頭關於通行證工作原理的驚疑,確實,現在深究這個場合也不合適。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戲台和周圍環境上,戲台上,幕布再次垂下,但並未完全合攏,隱約可見後台人員忙碌走動的身影,更換道具、調整燈光,為下一場表演做準備。
台下的茶客們依舊沉浸在方才《投瓏》的餘韻中,三三兩兩地低聲討論著劇情、唱腔,或是雲堇的精湛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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