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霧太濃,看不清潮水線。”
水無憐奈點頭讚同,她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著,直播軟件上屬於安室透和荒瀧一鬥兩組的視角畫麵依舊卡頓,但能大致判斷他們正在移動,且暫時沒有遭遇激烈戰鬥的跡象:“信號很弱,但基本方向感還能保持,大家跟緊,注意腳下。”
墨田老師緊緊抱著自己的筆記本,眼睛卻不住地打量著四周濃霧中偶爾顯露的,被海水侵蝕成奇形怪狀的礁石輪廓,嘴裡下意識地低聲念叨:“海岸線……永恒的邊界,迷霧與現實的交界,失散的旅人在海浪與霧氣的雙重低語中尋找路徑,有了,不應該隻有一隊遇到了人,兩隊都遇到了可以提供幫助的當地人,但其中一個是假的……”
攝像師廣田先生則敬業地將鏡頭主要對準前方的眾人和腳下的路,偶爾掃過霧氣中詭異的景象,聽見墨田的嘀咕忍不住吐了句槽:“聽起來像是狼人殺。”
羽染教授本來緊繃的情緒聽見這麼一句話忍不住笑了兩聲:“如果隻有一個狼人的話,那應該是誰是臥底。”
“……”水無憐奈勾一個笑臉,“氣氛總算不那麼緊繃了。”不過某種層麵上確實是狼人殺,他們三個組織成員是狼。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海岸線開始向內陸彎曲,霧氣似乎也略微稀薄了些,就在這時,走在最側翼的久岐忍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到了腳下的地麵。
“這是……路。”她蹲下身,用手指拂開一層濕滑的苔蘚和落葉,露出了下麵相對平整,由較小石塊和硬土壓實而成的表麵。
雖然粗糙,但明顯是人工鋪設的痕跡,寬度約能容兩人並行,向著霧氣深處延伸。
“路?”羽染教授湊近,用手電照著,“真的是人工路,雖然很原始……這說明附近一定有過聚落或者經常通行的路徑!”
水無憐奈迅速拉過攝像師廣田,將鏡頭對準這條路:“觀眾朋友們,我們似乎有了重大發現!在鶴觀濃霧籠罩的海岸線附近,我們發現了一條古老的人工路徑!這或許將引領我們走向這座神秘島嶼被遺忘的文明核心!”
久岐忍忍不住頓了一下,墨田驚歎:“好敬業。”
“沿著路走,保持警惕。”久岐忍站起身,率先踏上了這條古路,路麵濕滑,但比剛才純粹的海岸泥濘好走許多。
路的兩旁,霧氣中開始出現更多人類活動的跡象,半倒塌的、用粗大原木和石板搭建的矮牆基、一些被苔蘚和藤蔓徹底包裹、形狀難以辨認的石質或木質器物殘骸,甚至偶爾能看到地麵有規則排列的孔洞,像是曾經立過柱子。
又前行了約一刻鐘,古路開始微微上坡,霧氣似乎被某種力量阻隔,變得稀薄了不少。
走在最前的久岐忍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羽染教授抬起手中的手電筒,光芒穿透前方最後一片薄霧,照亮了一個令人震撼的物體。
那是一座門,但它並非現代意義上的門扉,也不是他們剛剛穿越的那種光門,這是一座用粗大未經精細加工的巨石搭建而成的門,充滿原始粗獷美感的鳥居式建築。
“這……這風格確實很特別。”羽染教授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電仔細照看石柱上的粗略的雕刻,“這些波浪紋可能是海洋,鳥形……在很多環太平洋古文明中,鳥與靈魂、天空、信使有關,這很可能是一個界標,或者祭祀場所的入口。”
墨田老師已經掏出速寫本飛快地勾勒著巨門的輪廓和細節,眼睛發亮:“界標……分隔日常與神聖的界限,迷霧在此被某種力量約束、淨化,所以門內的霧氣會變薄……對,這是一個很好的設定點!”
“這裡是門的話,再往前應該能看見其他建築,繼續沿路走吧。”久岐忍托腮觀察了一會後點點頭,率先跨過了石門。
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耳邊的海風聲依舊,空氣依舊潮濕,但那股刺骨的陰冷和濃重得化不開的鹹腥味明顯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微涼感,視野豁然開朗,雖然遠處仍被淡淡的灰白色霧氣籠罩,但近處的景物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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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岐忍腳步忍不住一頓,不止她,每一個走過門的人都被這一變化驚了一下。
“霧好像,散了?”水無憐奈為了確認,還退回了門外,發現自己的視野依舊清晰,並沒有恢複最初的五米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的程度。
久岐忍點頭,給予了她肯定:“是的,進入門後就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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