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透則是冷哼一聲,紫灰色的眼睛裡銳光更盛,他顯然對這套夢境論接受度更低,或者說,在他的認知濾鏡下,這更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騙局或誤導:“荒謬,時間重置?集體夢境?這聽起來更像是精神控製或致幻藥物導致的效果,工藤新一,你,還有這群孩子,是不是接觸了什麼不該接觸的東西?或者……有人指使你們散布這種言論,目的是什麼?製造混亂?還是為了掩護某些人的行動?”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衝矢昴,敵意毫不掩飾。
看,又來了。工藤新一內心扶額。
衝矢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將工藤新一從頭到腳解剖般審視了一遍:“工藤君,你的推論建立在‘我們是夢境投影’的前提上,但你如何確信自己不是夢境的一部分,如果你也是這個夢境的一部分,你的‘清醒認知’同樣可能隻是設定,你如何證明,你此刻的推斷不是這個所謂夢境機製引導你產生,用於推進某種目的的想法?甚至,你關於時間重置和卡邁爾是主體的結論,會不會是它想讓你得出的結論?”
這句質問下了,工藤新一沒急,一眾小孩急了,開始七嘴八舌的解釋證明他們說的是真的,本來劍拔弩張的兩個成年人都卡了一下,看著一群小蘿卜歇了火氣。
被夾在中間的江戶川柯南皺緊了眉頭,他聽著工藤新一和孩子們的敘述,又看了看衝矢昴和安室透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小臉上露出了超越年齡的凝重:“新一哥哥,按照你的說法,如果安室先生和衝矢先生都是‘夢裡的人’,他們的反應是基於卡邁爾叔叔對他們的記憶,那麼……他們現在這樣爭執不下,是不是也說明,在卡邁爾叔叔的印象裡,他們遇到這種模糊詭異的情況時,本來就會是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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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抬起眼睛,看向衝矢昴,提出了一個簡單卻可能打破僵局的建議:“衝矢先生,既然新一哥哥堅持要見卡邁爾叔叔,而你又擔心安全問題……那不如,由你來聯係卡邁爾叔叔,告訴他這裡的情況,然後由他來決定是否見麵,以及在哪裡見麵?如果卡邁爾叔叔真的是……嗯,那個做夢的人,那他或許會察覺到不對勁?如果他不願意,或者聯係不上,那也能說明一些問題,對吧?”
衝矢昴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工藤新一誠懇中帶著焦急的臉,孩子們期待的眼神,安室透冰冷的敵意以及柯南認真的提議間來回掃視。
作為基於卡邁爾認知生成的負責而謹慎的“赤井秀一”,他此刻似乎在權衡:保護卡邁爾的安全是首要指令,但眼前情況的詭異程度已經超出了普通案件或麻煩的範疇。
“……可以,我相信你的判斷,男孩。”最終,衝矢昴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溫和的平靜,但眼神依舊銳利,“我會嘗試聯係卡邁爾,但僅限於告知他,工藤新一,以及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希望與他見麵,我不會透露具體地點,也不會強迫他做出決定,如果他有疑慮或拒絕,那麼此事到此為止。”
他看向工藤新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這是基於當前異常狀況的特殊處理,不代表我認可你的全部說法,工藤君,如果這背後有任何危害到我同事安全的可能,我會立刻終止。”
“這就夠了,謝謝您,衝矢先生。”工藤新一鬆了一口氣,至少前進了一步。
安室透冷哼一聲,他也並未阻止,隻是冷冷道:“隨你的便,不過,見麵的時候,我會在場,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衝矢昴沒有反駁安室透,隻是拿出手機走到客廳角落,開始撥號,他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客廳裡的其他人隻能隱約聽到“工藤新一”、“孩子們”、“情況特殊”、“你自行判斷”等零碎詞語,最後他轉過了身:“卡邁爾答應了會麵,他正在來工藤宅的路上。”
“太好了。”工藤新一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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