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跳，像什麼東西在皮下敲著。
“對不起，剛才……不是我。”明薇在一旁說。
她想說不關她的事。
她不知道時鸞為什麼突然轉身，又恰好打到托盤。
“嗯。”陳潯隨意應了一聲，緩慢卷高袖子。
他聲音很淡，明薇聽不出來是信了，還是不在意。
沒一會兒，傭人帶著醫藥箱上來。
隻有傭人。
陳潯薄唇輕抿，沒作聲。
“時鸞呢？”明薇問。
“大小姐的裙子弄濕了，先回房換一件，說是麻煩表小姐您幫忙照看一下陳先生。”
明薇沒有太過驚訝。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就是這樣，自己永遠最重要。
她側頭看向陳潯。
對方坐在那裡，眉眼低垂，神情冷淡，似乎並不關心。
明薇接過醫藥箱，“我來吧。”
傭人點頭，收拾好碎片後，出了去。
書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明薇打開醫藥箱，翻出燙傷膏。
她看著對方手臂。
燙紅的那片從腕骨往上延伸，皮膚繃著，線條緊實，骨節分明，青筋在燙紅的皮膚下隱隱浮起，像沉在水底的脈絡。
她擰開蓋子，朝他伸手，“雖然是第三泡茶湯，水沒那麼燙了，但……”
“我自己來。”陳潯淡聲打斷。
明薇的手懸在半空。
過了幾秒，她把藥膏遞過去。
她看著他。
鼻梁很高，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嘴唇抿著，側臉線條清俊，冷硬。
整個人是沉靜的，如同一柄收鞘的刀。
可以看，不可以碰。
可是，對時鸞，他卻似乎沒有這麼冷淡。
“陳潯。”
明薇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
時鸞走進衣帽間，指尖在自己一排排漂亮的裙子中彈鋼琴般劃過，最後挑了一件粉色。
她取出來，對著鏡子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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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顯白，也顯無辜。
等她重新推開書房的門，明薇已經離開。
時鸞站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陳潯坐在椅子上，小臂上袖子已經拉下。
他看著她。
淡粉色的裙子，裙邊層疊，唇紅齒白，長發披散，乾乾淨淨，像櫥窗裡走出來的精美娃娃。
看了一會兒，他朝她招手，“嚇到了吧？”
時鸞小嘴一癟，跑過去撲到他懷裡，“哥哥……”
陳潯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在她鬢角親了下。
時鸞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傷。
隻一眼，又立馬移開。
雖然被遮了大半，但手腕那裡依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水皰，看上去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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