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燕子知道，屋簷是別人的，窩再結實，也是臨時的，”
“所以，它們從來不敢跟主人搶東西。”
“而你，腳下踩的是時家的地盤，吃的是時家的飯，用的是時家的錢，甚至於，你身上的一針一線，全都姓時。”
“我，我是時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一隻寄人籬下的野燕而已。”
那時她才多大？
十三歲。
隻是十三歲，已經會用天真的殘忍，來碾壓、踩踏一個人的自尊。
明薇看著她的背影，無數激烈的情緒在心裡絞殺。
最後隻是低頭，若無其事地走進茶水間。
上到二樓，時鸞進入自己房間。
她打開音響，走進浴室。
邊泡澡，邊拿起手機查看。
好幾條短信，還有未接電話。
都來自同一個人。
想了想，她撥出電話。
鈴聲響了五六秒，那邊接通。
“哥哥……”時鸞趴到浴池邊緣，臉紅撲撲的，聲音也自帶水汽。
電話那頭，男人氣聲“嗯”了一下，不冷不熱。
時鸞另一隻手玩著水，“陳潯哥哥是生氣了嗎？”
剛睡醒那兩條短信是懶得回。
後麵和謝秉馳在會所說話，手機是完全靜音的，也就壓根錯過信息和電話。
顯然，對方現在在氣怒中。
“為什麼沒有回消息？”果然，那邊問。
“因為在生氣。”
時鸞往後靠，氤氳的濕氣裡，她的眼睛被熏得霧蒙蒙的，眼睫上也掛著水珠。
“醒來沒有看到哥哥，很生氣，哥哥電腦的密碼和我無關，也生氣。”
她的手指在水麵上畫圈，一圈，又一圈，“我生氣了，所以不想回。”
“哥哥呢？哥哥生氣了嗎？”
那邊沒有聲音。
她彎起眼睛，又輕又甜地說：“哥哥要是也生氣了，那我們就扯平了。”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很長的靜默。
時鸞心情並不太好，有點不耐煩，“我看我還是乖乖等哥哥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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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樣嗎？時鸞。”陳潯突然開口。
他聲音很淡，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壓力。
時鸞垂下眼，聲音輕快，“當然了。”
剛說完，那邊掛了電話。
時鸞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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