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向著時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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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陳潯抬手，指腹極輕地蹭過她膝蓋上那一點乾涸的血痕。
時鸞看著他，目光很靜，像在衡量他說的話有幾分分量。
“很喜歡。”陳潯聲音低沉，補充了一句。
房間裡，風緩下來，紗簾慢騰騰地歸攏到窗前。
忽然，時鸞動了。
她往前傾身，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你會永遠向著我嗎？”
陳潯唇角牽出弧度。
他沒有應聲，但眼神已經說明所有。
“不管我做了什麼，都向著我？”
這麼問的時候，她的聲音極輕，難以言喻的脆弱、惹人憐惜。
“都向著你。”
陳潯沒有間隙地回：“向著時鸞。”
時鸞望著他，隔了幾秒，她笑了。
笑意從嘴角漾開，像一朵花從石縫裡開出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柔若無骨地貼上去，緊密到沒有一絲空隙。
“哥哥，記住你說的話。”
“嗯。”
陳潯回抱她，撫摸她的頭發。
摸了兩下，他又側頭，親吻她的鬢角。
一樓書房。
“舅，舅舅，您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明薇攥緊手，聲音有點飄。
明遠山坐在沙發上，手邊是一盞茶，已經涼透。
他點了一根煙，抬眼，不怒不喜，“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薇瑟縮了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周承宇，你的學長，畢業後跟你表白，失敗後去了國外。”
明遠山靠到椅背上，姿態強勢，“跨國套殼，借刀殺人，每一步都想得周全。”
頓了頓，輕嗤，“覺得自己辦得很隱蔽？”
最後一句話不重，但明薇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儘了。
她腳底發軟，退了一步，手摸到沙發靠背，然後整個人順著扶手滑下去，跪坐在地毯上。
“舅舅，我——”
“你什麼。”明遠山截斷她，聲音極沉，“你來這裡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不要招惹她。”
“她和你不一樣，不要跟她對著乾，她的東西你不要碰，她的人你不要碰，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明薇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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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明遠山那雙眼睛，那裡麵沒有暴怒，沒有翻騰的火焰，隻有一種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那種搞砸了事情的公事公辦。
像被一根針刺穿早就脹滿的胸口，酸澀汁水汩汩往外冒。
“不一樣？”她聲音發顫，眼眶脹得通紅，“哪裡不一樣？”
“就因為我母親是個鄉下人，她的母親是千金大小姐，我就活該比她低一等？”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終於決堤，在臉上衝得亂七八糟，“她和我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您要這麼偏心，明明我也是您的——”
“夠了！”明遠山的目光突然變冷。
明薇後麵半句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她渾身一顫，跪坐在地毯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明遠山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用力壓了兩下。
他看著她，動了動嘴角，想說什麼，最後又摁下。
“這件事到此為止。”他聲音已經恢複如常。
“周承宇的消息不會再透露出去，學校那邊，我已經跟校方打過招呼。”
“出去吧。”他收回目光，站起來，走向書桌。
明薇從地上慢慢起身，膝蓋上跪出兩團紅印。
她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那位姓黎的同學真的……會被退學嗎？”
“你說呢。”
明薇手心蜷了蜷，臉上表情複雜至極。
明遠山翻開文件，淡聲道：“等時鸞那邊轉了心思，這件事過去，我會把人送出國。”
“出國留學，也不算虧了他。”
明薇鬆了口氣。
“謝謝……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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