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選擇，又叫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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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傑地靈呀，”她杏眼彎起，嘻嘻笑，“不然怎麼能生出老師你這樣的人來，又聰明，又好看……”
筆尖戳在紙上，一個極小的墨點洇開。
沈霽川垂下眼，耳根泛紅，“……沒有科學依據。”
“怎麼沒有依據？”時鸞鼓起嘴，不服氣的樣子，“老師，你就是依據。”
耳廓的紅從耳垂往上蔓延了半指寬，他抿了一下嘴唇，終於抬眼，“聽課好嗎？”
時鸞悶笑。
她把手裡的草稿紙推過去，“老師，送你的禮物。”
沈霽川看過去。
紙上是一幅速寫頭像——眉骨、鼻梁，還有抿嘴的弧度，幾根線，乾乾淨淨。
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像你嗎？”
“……嗯。”
時鸞托腮望著他，杏眼彎成月牙，“送給你。”
她微微起身，湊近，壓低聲音，像分享某個小秘密。
“偷偷告訴你，我隻畫好看的人。老師你……是我畫的第一個男生哦。
沈霽川瞳孔微縮，耳根徹底紅透，蔓延到臉頰。
他看向女孩。
時鸞趴回桌上，歪著腦袋朝他笑。
……
課程過半，沈霽川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隔間出來，腳步忽然一頓。
洗手台前站著一個人。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在洗手。
水流聲在空曠的洗手間裡格外清晰。
陳潯，金融數學係大三，特獎得主，專業第一，京大很出名的人物。
酒店事件之後，全校都在傳他會被取消特獎，保研已經涼了。
但此刻他站在這裡，脊背筆直，襯衫一絲不苟，和傳聞裡那個被輿論碾碎的形象完全對不上。
“陳潯學長。”沈霽川走到相鄰的洗手台前。
陳潯沒側頭。
他關掉水龍頭，抽了一張擦手紙，“嗯。”
一個字，不冷不熱。
沈霽川不知道該接什麼，他低頭洗手。
水聲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他以為對話到此為止，沒想到對方會再度開口。
“金融數學大二？”陳潯靠在洗手台邊，從鏡子裡看他。
“嗯，對。”
“課業應該不輕鬆？”
“還行，這學期選修比較多。”
“還有精力接家教？”
沈霽川關水的手停了一拍，抬起眼，和陳潯在鏡子裡對視了一秒。
對方目光極平極淡，沒有太多情緒，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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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霽川卻莫名有種後背發寒的感覺。
他“嗯”了一聲，抽紙巾擦了擦手，沒有說更多。
“好教嗎？”陳潯忽然側頭。
沈霽川擦手的動作一頓。
想到女孩托腮看著他笑，還有那幅畫，那些……話。
他眼睫極輕地顫了下，嘴角無意識牽出一個微弱的弧度。
陳潯瞳孔驟然縮緊。
他移開視線，盯著鏡子。
“挺好的。”沈霽川這麼回。
就是有一點點淘氣。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口，隻道：“學長，那我先出去了。”
沒等到回應，他心裡微覺異樣，拉開門，出了去。
門合上的一瞬，陳潯的手猛地壓上台沿。
指骨用力，青筋從手背一路暴到小臂。
他弓身盯著鏡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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