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極度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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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高原也是這次才知道，前一陣陳潯在期貨市場賺了多少。
高倍杠杆，滿倉做多滬銅，硬熬過三個跌停板，吃到最後三個漲停板才平。
那一波帶血的籌碼被他從頭吞到尾。
【沒有退路的人，要麼不進場，進了，就隻配贏。】
這是後來他問，陳潯提的一嘴。
看了一會兒窗外，陳潯收回目光，“找人吧，把這裡填滿。”
又掃了一圈昏暗中的辦公室，他聲音不重地道：
“高原，這隻是起點。”
江高原怔怔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手機光照著對方的背脊，肩線筆挺，背影沉、靜，像在說一句已經既定的事實，儘管現在什麼都沒發生。
“您是什麼意思？”
時家一樓書房，時鸞坐在大班椅上。
她雙手搭在扶手上，臉上表情從困惑一寸寸往下沉。
明遠山語氣溫和，“不是不接，是瑞士那邊醫生評估下來，你媽媽目前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途飛行，轉院窗口至少要再等三個月。”
“不適合？”時鸞稍稍側頭，像沒聽清。
又笑，聲音軟軟，“所以，您之前是騙我的，是嗎？”
“不是。”明遠山哄道：“爸爸怎麼會騙你？”
時鸞眉目一厲，“那為什麼說好的這個月把人接回來，現在又不行？！”
“說了，是醫生評估——”
時鸞蹭地站起來，杏眼灼亮，“您是不是以為那兩個人訂了婚就天下太平，事情就消了？！”
“時鸞！”明遠山一掌拍在桌上，茶盞電腦齊齊震顫，“我是你爸！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時鸞直接抄了茶盞摔在地上，“是您先糊弄我的！！”
瓷片和茶水一起炸開，滿地狼藉。
書房像被冰凍，門外傭人聽到動靜，一個個縮手縮腳往外退。
明薇在大廳入門的巨大景觀花盆邊插花，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
她放好最後一朵帝王花，調整了一下位置，側頭問傭人：“我明天去聲嶼麵試的正裝熨過了嗎？”
傭人點頭。
“那好，我現在去試試。”
她笑了笑，踩著樓梯上行。
書房裡。
明遠山見她眼眶泛紅，緩下一口氣，“爸爸沒有糊弄你，是真的，醫生說再穩定一段時間就可以考慮轉運。”
“那我自己過去。”
明遠山看了她幾秒，緩慢坐下，“說多少遍了，她的情況，不適宜探望。”
“又是這一句。”時鸞往後退，目光冷冽，“她是我媽媽，我連自己媽媽都不能見？！”
明遠山抽出一根煙點燃，沒有說話。
長久的沉默。
時鸞聲音忽然軟下來，表情卻更冷，“我告訴您，爸爸，您要是弄不回來，這件事沒完。”
她轉身，拉開門。
“砰”的一聲，門撞到防撞器上，整條走廊都在嗡鳴。
大廳的傭人全都低頭。
時鸞上樓，經過明薇房間時門恰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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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連忙問候，“大小姐。”
洞開的房間裡，能看到明薇穿著白色茶花套裝的側影，聽到動靜，她側頭，朝時鸞笑了笑。
時鸞也笑了。
她歪頭打量了她片刻，語氣輕快，“真好看，姐姐。”
然後徑直離開。
明薇的笑僵在臉上。
剛才書房那麼大動靜，她還以為她會發火，沒想到……
她越這樣，她反而越覺得不安。
回了房間，時鸞躺倒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看著水晶燈。
綢緞般的長發鋪散開來，像一隻被釘在粉色床單上的黑色蝴蝶。
“你說，他為什麼不讓我見媽媽？”
“說了是身體狀況不好，不適合探望。”
“……會不會她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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