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過來，讓周聰永遠閉嘴？”
陳潯沒應聲。
壁燈的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那些鋒利的棱角被柔化成一片曖昧的輪廓，有種近乎雕塑的不真實感。
時鸞看了幾秒，忽然又笑了。
笑意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求你？”
“陳潯，你是不是憋著一股氣，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呀？”
“等我被踩到泥裡，等我走投無路……”
陳潯神色無異。
“之後呢？”時鸞攀上他的肩膀，玩弄他耳後碎發，狀若懵懂地問。
“給你機會再跪下來舔我？”
“你求不求？”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鸞顯然是先被激怒的那個。
她一把扯住他的頭發，臉色驟然冷到極致，“你這輩子不就是想被我踩嗎？從前是，現在以為自己穿了西裝抽了雪茄就不是了？！”
“你就是條狗！！”
“我給你骨頭你才有骨頭啃，我不給你，你就抓心撓肝的餓著！”
“從我回來，像隻蒼蠅一樣貼上來，圍在我身邊轉，大費周章搞這些動作，不就是想讓我多看你一眼！”
她指尖使力，逼近他的臉，“你還是想舔我，你陳潯就是改不了這個賤命！！”
像無所覺，陳潯表情異常平靜，連眉峰都沒有動一下。
“可惜，看到你，隻會提醒我從前踩過什麼臭烘烘的臟東西。”
時鸞鬆了手，往後退。
她輕聳肩膀，“無所謂。”
“周聰在你手裡就在，你要交出去就交出去。”
“讓他去警察局，去報警！去跟警察說我讓人在國外綁架他，剁了他的手，用來威脅周世柏不成，所以才痛下殺手，讓警察把我抓進去坐牢，讓那些媒體把我寫爛！讓明遠山把我弄死！！”
“隨便你哦。”
她轉身，嬉笑著走向門邊。
“時鸞，別天真。”
時鸞聞若未聞，走到門邊，伸手按下門把手。
“一句話而已，這麼難嗎？”
像是無奈，身後傳來歎息般的一聲。
時鸞冷著眉眼，拉開門，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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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時，
風聲忽至。
她甚至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後頸和腰就被一股蠻力掐死，整個人像被鐵鉗夾住往後拖。
鞋尖在門檻上磕了一下，鞋跟刮過門框，人已經被拽回房內。
“砰——！”
門被大力踢關上。
時鸞眼前白了一瞬，五臟六腑都震得發麻。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道極短的氣音，
下一秒，
陳潯扣著她後頸的手滑到前，抵住她鎖骨，把她按死在門板上。
他整個人壓上來，胸膛貼著她的，大腿頂進她兩腿之間，麵色凶戾嗜血。
“真以為我還是那個你皺下眉頭，就恨不得把命給你的傻子？”
他胸腔震蕩，語氣陰狠。
每說一個字，按在她頸項的手就重一分。
時鸞肩胛骨硌著牆壁，疼得她額頭冒出細汗。
“放手！你放開我！”
她瘋狂掙紮，指甲抓上他手背，抓出幾道血痕，血珠子滴溜溜往外滾。
陳潯像沒感覺。
他低頭逼近，鼻尖剮過她顴骨，呼吸滾燙而粗重，
“篤定我舍不得？”
另一隻手鬆開她的腰，往上，擦過她肋側，帶起一片戰栗，最後落在她脖子上。
拇指抵著她喉骨，其餘四指扣住後頸，不疾不徐地收緊。
他氣聲貼近她耳畔，“不知道嗎？你時鸞被踩得越狠，跌得越深，對我越有利，我越高興！”
時鸞的脈搏在他指腹下跳得又急又亂，像隻被攥住的小鳥。
她痛苦皺眉，眼尾泛出紅。
“是不是很遺憾我沒有跟明遠山聯手，是不是期望我跟他聯手？嗯？”陳潯嘴角扯動，露出森白齒尖。
他聲音忽然冷酷，“你應該慶幸我沒這麼對你。”
“賤人，你這個賤人！！”時鸞的手刮過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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