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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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娜語氣不屑，“一個人頭骨而已，怕什麼。”
“不對。”狄俄尼索斯走到岩石邊緣，海水暗沉，在雨水的衝擊下格外亮眼，“不是人的骨頭，是海怪的。”
塞拉娜依舊不以為意，“人形海怪。”
狄俄尼索斯突然又站了起來，“你們聽見聲音了嗎？！”
塞拉娜問，“什麼聲音？”
艾格洛瓦臉色有些白，“我也聽見了……”
美杜莎和塞拉娜麵麵相覷，什麼聲音？
出於謹慎，塞拉娜打了個響指，狄俄尼索斯恍惚一陣，下半身重新變得飄忽不定，塞拉娜問，“你聽見了什麼聲音？”
波洛斯的身上泛起一點點微光，聲音帶著細微的神力，“一種……頻率，不是單向的聲音，對每個人來說它都是不同的。”
“我猜測這裡是海洋的深淵，會用最珍貴的記憶作為誘餌。”
“它是被動的。”
塞拉娜麵目呆滯，“什麼？怎麼這麼抽象？”
“確實是種抽象的存在，它無法創造幻境迷惑，而是利用最珍貴的記憶引誘。”
塞拉娜歪頭，問美杜莎，“你知道這個深淵嗎？”
美杜莎搖頭，“聽都沒聽過。”
“這是蓬托斯心臟的裂隙，早在創始之初就被封印。”波洛斯的心臟也開始抽痛，
“塞拉娜，我母親教過，裂隙解開封印需要泰坦神明直係血統的心臟神血和遠古大洋的心臟神血。”
“那不就是我們兩個？不對，你在狄俄尼索斯的身體裡，你應該也是泰坦血脈。”
“我的靈魂與血脈相輔相成，所以它會尋找我們心裡的裂隙。”
塞拉娜問，“這個裂隙裡到底是什麼？蓬托斯的心臟？它解開封印後要乾嘛？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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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它被囚禁在裂隙之中，隻能通過聲音進行有限的乾預，它的影響力取決於目標內心的空洞程度。
內心越空洞越容易被影響，我母親說過有許多人被影響後試圖捅穿她的心臟，但都失敗了。
直到宙斯成為新的神王，裂隙再無反應。”
波洛斯說著說著坐在岩石上休息，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微的光，他旁邊坐著孕育生命的艾格洛瓦。
塞拉娜問，“你又聽到那個聲音了？”
波洛斯點頭，坦然承認，“我的內心有個空洞，它已經找到我了，它會用欲望攻擊我。”
“你的欲望是什麼？”
波洛斯搖頭，“我的欲望是欲望本身。”
“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愛欲，財欲，情欲，欲望有那麼多分類。”塞拉娜歎氣，又問，“裂隙開啟後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可能大海會淹沒整個世界，而我們都依靠人類信仰生存，人類全部被淹死後，我們恐怕也會陷入虛無。”
塞拉娜直覺是個麻煩事，便問，“那我們不管它行不行？”
“不行，它已經找上我的空洞。”波洛斯搖頭，“我很快會被引誘。”
塞拉娜看著他身周流淌的永恒柔和的光線，頭上的葡萄藤花冠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你會被什麼引誘？他對你說了什麼話？”
“……”波洛斯沉默片刻後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直，“或許是我沒有長大……”
塞拉娜看著他發育過頭的胸部肌肉，問，“你還想怎麼長大？”
“不，不是那種，而是……我沒有性別，也看不見東西，母親在宙斯的精神領域中被壓製，提前誕下我，因此我很多地方和你們不一樣。”
塞拉娜有些頭疼，“呃……難道要把你媽媽救出來，讓你能在她腹中繼續孕育？”
塞拉娜說完就皺起臉，感覺是比阿芙洛狄忒她們還扭曲的母子情。
波洛斯搖頭，接著有些失落地說，“我從來沒有用這雙眼睛看見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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