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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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人類不會懷孕。”波洛斯說，聲音帶著混亂，“你腹中的孩子是……愛凝結而成，你的運氣很好。”
Ta的手指依舊停留在艾格洛瓦腹部上方，金色的瞳孔微微垂下，“這是一個女孩，她說她很喜歡她的母親。”
“沒出生的小孩的想法你也能知道？”塞拉娜充滿懷疑，她的媽媽都沒這麼厲害。
“這是生命本源的共鳴，你應該也能感受到。”
塞拉娜感受不到，她猜測是因為波洛斯沒能完全長大的緣故，某種意義上說，波洛斯的靈魂也是‘未出世的孩子’。
波洛斯在那裡感受孩子，艾格洛瓦渾身僵硬，塞拉娜就地一躺呼呼大睡，反正到哪都是一片純白，這個世界暗不下來了。
波洛斯說這裡是宙斯精神領域的幻象，沒想到宙斯那麼黑暗一人，內心還挺光明。
塞拉娜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波洛斯輕輕推醒，揉著眼睛坐起，“乾嘛？”
波洛斯的聲音更加柔軟，“塞拉娜，我想和你一起感受愛。”
如果眼前的是狄俄尼索斯，塞拉娜早就一拳打過去了，但她知道波洛斯有別的意思，便問，“你要怎麼感受？”
“她是真實的。”波洛斯說。
塞拉娜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艾格洛瓦腹中的孩子，便說，“不然嘞？那麼大個肚子不可能裝的都是屎吧。”
波洛斯問，“愛有觸感嗎？”
塞拉娜點頭，“有啊，你被媽媽抱過嗎？”
波洛斯搖頭，ta握緊了塞拉娜的手，ta的手指骨骼分明，指節突出，墨提斯試圖握著ta的手教ta寫字，但是失敗了。
因為ta隻是個未發育完全的靈體，墨提斯能看見ta卻不能觸碰ta。
塞拉娜這次是徹底憐愛了，反握住ta的手，“感覺到了嗎？我的手比你的熱，這是我身體的熱量。
你現在也有身體，當你觸碰另一個生命時，你們的體溫會互相交融。”
她給美杜莎使個眼色，美杜莎也把手放了上來，“波洛斯大人，和喜歡的人觸碰會不自覺想靠得更近。
就好像在黑暗之中茫然行走，突然有人握住你的手說‘我找到你了’。”
塞拉娜附和點頭，“對啊對啊，愛的力量也是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力量……”波洛斯緩緩咀嚼這幾個字，“我好像有點懂了……”
波洛斯突然把ta的臉貼向站著的美杜莎的腹部，聲音溫和，“你有創生的能力。”
“你也可以有啊，”塞拉娜開口並發出熱情邀請，“你不是還沒有分化出性別嗎？說不定擊敗空洞之後就可以長大了呢，到時候你也當女的。”
波洛斯的心猛地收緊。
Ta知道自己神王的命運，也知道自己再也沒有當神王的可能，但ta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男性，畢竟狄俄尼索斯的身體就是男性。
“可以嗎……？”
塞拉娜大咧咧地說，“這我就不知道了，隻是提個意見，你不是很喜歡愛啊生命啊，乾嘛不當女的呢？”
波洛斯突然坐直，“我感覺到了，裂隙的聲音又來找我了。”
Ta從石椅上站起，高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純白的世界，在一片純白之中翻滾著黑霧。
還伴隨著一個女人的虛無縹緲的聲音，“波洛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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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開始滲透了。”波洛斯說。
這些變化塞拉娜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在她看來世界還是一片純白，而波洛斯說完這句話後突然跑到牆角麵對牆壁坐著再也不說話了。
塞拉娜總覺得躺在地板上繼續休息有點沒良心，隻得和美杜莎像左右護法那樣待在ta身邊。
她不知道，‘墨提斯’的聲音還在繼續誘惑波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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