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好孩子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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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坡密林殺機暗伏,生死棋局落子已定。所有人都裹挾在頂層博弈的暗流之中,唯有顧小寶貝對此一無所知。
這是他第一次跟隨盧硯錚參加秋狩,新鮮的營地、肅整的獵手、列隊的馬匹、威風的獵犬,樣樣都讓他挪不開眼,滿心都是孩童般的雀躍與期待。
可是,他從現身的那一刻起,便被劃定了歸屬——專人貼身伺候,保鏢寸步不離,和各家獵手帶來看熱鬨的家屬和孩童一樣,隻能待在安全的非狩獵區,且活動範圍被嚴格管控著。
此次秋狩共9天,行程表提前發到了各人手裡。
薄薄一頁紙,燙金壓邊,上麵列著:辰時集合並領取獵牌、巳時入林、午時前撤出第一輪、申時第二輪換場,以及酉時收獵、歸營宴飲等精細流程。
獵牌是用獸骨打磨的圓牌,刻著不同編號,對應不同的獵區和不同的獵獲配額。
野雞、野兔限數,野豬和鹿不限,但需在取得前報備隨行管理員。
每張獵牌背後都有暗碼,入林前統一登記,出林時核實。
世家圈的默契,從不表現在明麵上,而在獸骨牌背麵的那道刻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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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族的獵牌數量,對應其在獵場的活動區域等級。像南坡那片林子,是上三區的牌才能進的,其他的人進了便是越界。
主帳前方的空地上已經架起了幾條長案,上麵鋪著獵場的地形圖。等高線、溪流標記、獸道走向,都用細線描得清清楚楚。
幾名隨行管理員正在給各家領隊講解當日的獵區劃分,聲音不高,穿過營地的風,偶爾飄來幾個詞:“南坡今日放了八頭野豬”“ 北麵有道溝,那邊有鹿群,但地勢陡 ”“已經安排了三組獵犬把獸群往主獵道方向趕”。
年輕子弟們站在長案前麵低頭看地圖,有人用手指順著等高線劃了一道,被旁邊的隨行員擋開,示意不要碰到那份已經做好的標注。
另一些人蹲在幾隻巨大的鐵籠旁邊,裡麵是昨晚剛剛運到的獵犬。
細腿長身,耳朵垂下來貼著頜骨,獵犬伏在籠子裡安靜地喘氣,馴犬師正蹲在籠子前按著其中一隻的頭骨,低聲安撫著。
這麼熱鬨的場麵,小聽微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他眼巴巴望著林道方向,滿心都想跟著一起進去,幫叔叔追獵物、趕野獸,哪怕搭把手也好。
盧硯錚將小孩兒的失落儘收眼底,但打獵不是請客吃飯,他不能再心軟。
彼時,他剛敲定所有獵殺排布,收起眼底未散的冷戾,俯身連哄帶嚇:“寶貝不許去,山林裡的野獸凶狠得很,受傷的小動物會流血,血淋淋的多可怕。”
他深諳孩童心性,最會順著他的軟性子轉移注意力:“叔叔替你去獵最乖的小兔子,白白軟軟的,不咬人……等叔叔回來,微微幫小兔子包紮傷口,好不好?”
顧聽微果然被安撫住,眼底的失落褪去大半,乖乖點頭,認認真真應下這份專屬小任務。
這麼乖,這麼容易哄。
盧硯錚眼底漾開淺淺笑意,乖小孩兒就應該及時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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