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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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竹簾半卷，滿池荷風卷著冷香撲過來。
水榭深處，梨花木矮榻上躺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古風少年，
旁邊，那個難得一見的大人物正斜倚在臨水的欄杆上，微微低頭將唇瓣貼在少年耳垂與後頸交界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碾磨。
碾磨的節奏極緩，齒尖與唇瓣似乎交替著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試探。沒有半分情急，不像是尋常的親昵，倒像是一種帶著耐心的，近乎教導的啃噬。
老譚猝不及防，瞥了一眼便猛地垂下頭，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掐斷半刻。
軟玉溫香在懷的盧硯錚並沒有下屬想得那麼愉悅，反而有不少鬱氣沉在心底。
這幾日，他耐著性子循序漸進試探、觀察眼前的小孩，終於理清了那有點別扭的根源。
顧聽微生得乾淨柔軟，容貌心性皆合他意，可骨子裡全是層層捆綁的枷鎖和被雕刻過的痕跡。
他第一次真切見識到畸形規訓的可怕是二人第一次就餐。
那天，為了讓顧聽微早日適應，廚房準備了不少聆溪市的特色小菜。
可顧聽微全程目光隻落在自己麵前一小碟清炒時蔬上——隻吃自己跟前的食物，主動去夾遠處的菜便是失禮、是不乖。顧眉不在，但卻時時處處都在，她的教導已經完全刻到了她兒子的骨髓裡。
見顧聽微每一口都吃得小心翼翼，像一隻初到主人家的小奶貓，盧硯錚覺得有趣，生出了投喂的心思。
那日的蓮子百合排骨湯，足足慢燉了三小時，骨肉酥爛到一抿就化。
從盧硯錚開始喂飯那一刻，顧聽微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端坐在餐椅上，雙手規規矩矩平放於膝蓋，乖乖張開嘴巴，安靜等待遞來的湯勺，全程沒有半點自主動作。
她受的教導是，有人喂食便隻需張嘴等候，絕對不能自己伸手碰碗筷，主動索取就是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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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硯錚舀起一勺湯，細心吹涼，穩穩送到少年唇邊。
顧聽微順從含住勺沿，將湯汁儘數咽下，隨即再度張開嘴，維持等候投喂的姿勢。
喂到第四勺時，秘書處打來內線電話。盧硯錚放下湯勺，抽紙巾擦乾淨指尖後接通。
“領導，後天全國文旅宣傳專項會議的發言稿，需要在今天下午四點前定稿送印。”
“稿子放在辦公桌的黑色皮質文件夾裡，你直接派人來取。”
“收到。”
掛斷電話，盧硯錚重新拿起湯勺。
顧聽微依舊維持著張嘴的動作，沒有盧硯錚的許可，他不敢擅自合上嘴巴。
盧硯錚看在眼裡，伸手輕輕托住他的下頜，緩緩合上他緊繃的唇。
“先歇一會兒。”
顧聽微眨了眨蒙著水霧的雙眼，安靜垂眸，乖乖等候下一句吩咐。
“去客廳沙發坐著，可以隨便玩一會兒。”
顧聽微聞聲緩緩起身，走到沙發旁端正落座。可是，他不懂什麼是“隨便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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