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臨武主出宮了。」
武康公主腳下一頓,皺起眉來:
「剛走?」
「是,好像是有什麼急事......」
武康公主不爽道:
「這是躲我呀!」
說完又覺不對。
七妹沒有理由躲自己,如果說要躲誰的話——
她和丈夫目光一碰,心中回過味來,這時小叔子徐況嘆了口氣道:
「她不是躲殿下,是躲我呀......」
徐況也是鬱悶。本來兩家聊得好好的,婚事都快成了,結果不知道怎麼的,蕭鸞突然就不太接話了!
婚事原就沒定,所以也沒有毀約之說,更何況大家都是頭麵人物,說話點到為止。徐況父親徐孝嗣東海徐氏,名家之子,八歲襲縣公爵,如今雖改朝除爵,但官運之盛,更過以往。如今是吏部尚書(六部尚書之中,居於首位,又稱「大尚書」,排位高過中書令,中組|部部長),掌人事大權,加右軍將軍(這個和王揖輔國將軍這類的散官將軍號不是一個係統,而屬禁軍係統。南齊時天子六軍之後是左右中郎將,然後是前後左右四軍,四軍之下才是五校),威勢甚大!更何況在如此微妙時局下,不僅天子倚重,太子和竟陵王對他更是禮敬!
他自己是前朝駙馬,長子又做本朝駙馬,一門兩國婚,自有傲氣在。聽蕭鸞閉口不提婚事,也不願上趕著去湊,回頭就和兒子說了「事不諧矣」,又勸兒子「人既無意,何必強求」。可徐況怎能甘心?提著禮物往西昌侯府跑了幾次,明著說是拜訪蕭鸞,其實是想找機會看能不能見到寶月。
寶月是一麵都沒見著,不過也有收穫。蕭鸞雖然不收禮,但兩個小舅子收啊——一個八歲的蕭寶卷加七歲的蕭寶玄。兩個熊孩子也是坑,為了刮禮物哪管什麼賣不賣姐的,怕徐況斷供,還弄出各種「利好消息」吊著,就差直接管徐況叫姐夫了!
徐況雖也知道這兩小鬼頭的話不能全信,但好歹有了安慰,心情暢快不少。
這次打聽到寶月今天要到清溪宮安排祭事,這才央了嫂子來。因為嫂子是公主,能帶他進清溪宮。可沒想到進是進來了,寶月還是沒見著。
他悵然地嘆了口氣:
「父親把我連累慘了。」
徐演先讓宮監帶人下去,說自己一家人隨便走走,不需陪同,待眾人散後才問弟弟:
「這和父親有什麼關係?」
徐況苦笑:
「蕭君侯為什麼改了口?還不是因為父親態度不明朗?如果父親明確表態——我何至於此啊!當然,父親有父親的考慮。可這裡麵,最可憐的就是寶月了。」
徐演聽到麵前還覺得有道理,或許就是因為父親一直不給明話站太子,所以蕭鸞才停了婚事,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可聽到最後一句頓時一愣。
武康公主已脫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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