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了什麼運勢能入朝做任尚書(正部),那就是萬幸!
要麼就是入朝做三省官,也許從黃門郎做起,死後能追贈個太常,也就不錯了。
還有一種就是調回京任虛官,看似順遂高位但實則隻是給人當橋過渡,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調出去當外官,還是做太守長史什麼的,這相當於兜個圈子後回原地打轉。
所以別看他現在代刺史行事,但這個刺史位對他來說,實在非常遙遠。正常攢政績的話,即便做得再好,一輩子也看到頭了。除非有什麼特殊機遇。
對於孔琇之來說,所謂特殊機遇,就是現在!
如今巴東王反叛,大軍出荊,人心惶惶,朝廷援救不及。如果他能守住郢州,那便是大功一件!他的名字會進入天子和一眾朝廷大員的視野!以後整個仕途,都會有所不同!
還有西昌侯!
授方略既然是西昌侯的意思,那自己做成了這件事,也會受到西昌侯的青睞。都不說東宮如何,就單是西昌侯的嘉許,那便比旁人苦熬多少年都管用!
所以,為自己,郢州要守!
為國,郢州更要守!
當務之急是趕快把這熊孩子安撫住。
蕭小九一聽寶月要回建康,又鬨了起來:
「七姐都走了你還我讓我留!真要安全她咋不留!朝廷有謀劃就讓出謀劃的人站城頭!誰都不來讓我死戰我不乾!七姐來都不見我還見你!哦,這是知道我說話不作數所以連麵都不見嗬嗬嗬......」
「蕭貴人不見王爺,不是知王言不作數,而是知王心不堅——」
「我命都不堅我心能堅嗎?你少拿話來繞我!趕緊給我備船啊啊啊啊啊!」
蕭小九又開啟瘋狂土撥鼠形態。
孔琇之厲聲嗬道:
「王爺這是想上史書嗎?」
「命都沒了上不上史書能咋的?!你以為我在乎?隨史書怎麼記!我但凡皺下眉頭算我輸!」
(《南史·建安王子真傳》:「明帝遣裴叔業就典簽柯令孫殺之,子真走入床下,令孫手牽出之,叩頭乞為奴贖死,不從,見害,年十九。」此為原時間線上的蕭小九結局,是的,真的不在乎上史書)
「你趕緊給我備船!不然你逼死宗王,郢州照樣完!就算不完你也是罪無可赦!逼死皇子,立再大的功也沒用!」
蕭小九再次激動起來,大喊道:
「你就是要逼死我!你就要逼死我是不是?!」
孔琇之心累加頭痛。
「是誰要逼死王爺呀?」
門外進來一人,雖著輕甲但穿得鬆鬆垮垮,腰間佩劍斜斜掛著,步履閒散,正是郢州典簽李黨。
這李黨也是異類,典簽雖然不是什麼有前途的官位,但好好做上幾年,也能升遷。何況他曾做過柳世隆的典簽。跟著柳世隆在南兗州與北魏前鋒相持,還立過一功!得封宜陽縣男(男爵),食邑三百戶。(註裡會寫這食邑三百戶到底是什麼概念)也算是改變出身了。
可此人行事隨意不羈,也完全不在乎升不升遷,規矩也不太守,是以在典簽的位置硬呆了十幾年,前後轉過多州,要不是有柳世隆的關係,憑李黨這性子,就算不升也早被拿下去了。
不過李黨膽子大,點子多,敢監察,又不苛細,小錯雖然有,大錯卻從來不犯,故而能一直帶著爵位當典簽。
典簽掛男爵,十年老資歷,也算天下少有。現在建安王年少,李黨這個位置更是和未成年監護人一般,權威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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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小九本來劍都放下來了,一見李黨進來,整個人像被火燎了似的,手忙腳亂把劍橫回脖子上:
「你你你你別動!我告訴你啊,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敢動我就抹脖子!我不是說著玩著!不信你試試!你敢試我就敢死!」
李黨往門框上一靠,嘆氣道:
「沒想到巴東王派刺客都派到這兒來了。」
蕭小九嚇了一跳,劍差點掉了!
孔琇之也是一驚:
「刺客在哪?!」
李黨看著蕭小九奸笑道:
「刺客深入王府,抹了王爺脖子。到時三軍戴孝,為王復仇,此為哀兵必勝——」
蕭小九臉色大變:
「李黨你不是人!!!」
李黨上前兩步,肅容抱拳,拳動嗓高:
「王爺以一己之命換全州上下同仇敵愾!下官甚是敬佩!王爺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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