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是對王揚恩寵重視,防範刺客。雖然之前在荊州時,巴東王已經給王揚派過一隊侍衛「聽命」,不過那時為王揚主動所請,監視尚算寬鬆,既不亦步亦趨,也不事事探聽。現在那隊侍衛被撤回,換上六個麵生之人,個個沉默寡言,目光如鷹。
即便王揚睡覺,他們也站在門外,輪班值守。一提防王揚私下串聯兵將,二防備王揚與外傳遞消息。
不過確實也有保護王揚安全的意思在,畢竟誰也不想北伐正順利,孔明突然被刺殺。
此外,巴東王也會暗中召集謀臣,復盤王揚軍令,但從始至終,都沒發現可疑之處。這也是巴東王坐視王揚自行威權的原因之一。也不能隻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吃草。
隻消做好防備,讓王揚過過主帥癮,抖抖威風也沒啥。但教他先竭忠儘智為自己打天下!反正他生死牢牢捏在自己手裡,等事情辦成,奪他權不就一句話的事兒嘛。
雖然這麼想,但巴東王最近是越來越不爽王揚。
先是著裝。
王揚是著常服不著甲的,巴東王本來沒在意,並且還覺得挺好。畢竟他不想讓王揚掌軍權,不穿甲顯得閒散一些,更像是幕僚文臣,他還特意誇王揚不穿甲顯得從容,其實就是希望王揚繼續保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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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後來就感覺出不對來。
這所有人都穿甲,就王揚一人不穿,站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眾星拱月!明明沒有甲冑,卻更顯不可近犯之勢!
尤其王揚直接指揮大軍之後,一身常服便隱然居於眾將之上,好像所有穿甲的都是他下屬一樣!包括自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王爺,自己是麾下將!
也正因為如此,巴東王才脫了甲冑,學王揚穿常服。
巴東王這個心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不過一千幾百年後,某位李姓副總統在就職典禮前接蔣手諭,要著軍服。李穿軍服到場後發現蔣穿長袍馬褂(《李某仁回憶錄》第六十三章),李軍便裝立於其後,即如侍從副官一般。其心中憋悶,自不待言。倘若巴東王知曉此事,那定要生出「同病相憐」之感了。
如果說著裝問題是小不爽,那王揚驕橫就讓他大不爽了。
以前王揚下令的時候還知道做樣子請示下行否,現在連問都不問,直接下令!你眼裡還有沒有本王?
當然,是他要求王揚不必問的,畢竟當場下令,事事請示麻煩,如果有問題李敬軒他們就出聲了,沒問題自己也不會攔,再加上要擺出信任看重的姿態,所以就說臨場發令不用一一請示,「之顏你做主便是,本王是無有不依的!」
這本是一句興奮之下,籠絡臣屬的場麵話,可王揚倒好,還真就獨行其是了!
並且他特意告訴過王揚,如果有那種很威風的命令,記得提前好告,把命令留給他下。畢竟王揚下令很「帶勁」,尤其像什麼「夾江而前,肅清江岸」、「專候敵哨舟往來,得便即取」、「務使港水以南,無一敵跡!」、「輕出者,雖勝亦斬」這些詞兒,聽著好快意,好威風!
這等命令,若是從自己口中說出,那該是何等的風光霸氣啊!以後史書記著也好看啊!
結果王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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